玄龟老祖、寒螭老祖、吞天蟒祖,以及一众北俱芦洲的妖族强者,纷纷卷起自家族人与家当。
化作一道道流光,弃了这经营无数岁月的万妖殿,惶惶如丧家之犬,直奔那极北苦寒的北冥妖师宫而去。
北冥海,妖师宫。
鲲鹏老祖盘坐于深海冰宫之中。
他虽闭关不出,但这北俱芦洲生的一切,又岂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帝俊转世————嘿,当真是有趣。」
「没想到那武祖与太清圣人,竟下得一手好棋,让昔日妖皇来伐我妖族。」
「不过,这也正合吾意。」
「若非那魁隗表现得如此强势,若非那吞天蟒祖败得如此凄惨,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家伙,又怎会甘心前来投奔于我?」
「来了!」
鲲鹏目光一凝,抬头望向宫门方向。
——
只见数十道强横无比的妖气,正风驰电掣般闯入北冥海域,并在妖师宫外停了下来。
紧接著,玄龟老祖那恭敬而又焦急的声音,透过重重禁制,传入了殿内:「罪妖玄龟,携北地群妖,前来拜见妖师!」
「人族势大,炎帝凶残,吾等力不能支,特来投奔妖师!」
「恳请妖师出关,手持招妖幡,主持大局,救吾等一命,救我北地妖族一脉!」
听著这谦卑的求救声,鲲鹏老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准圣威压,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呵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既然来了,那这北俱芦洲的妖族气运,终于是要尽归吾手了!」
鲲鹏大笑一声,大袖一挥。
轰隆隆——!
那紧闭已久的妖师宫大门,轰然洞开。
鲲鹏老祖神色淡漠地走出宫殿,看著殿外那神色惶恐的北地群妖。
「诸位道友,何故如此狼狈?」
鲲鹏故作惊讶,明知故问。
玄龟老祖上前一步,对著鲲鹏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苦涩:「妖师明鉴。」
「非是我等无能,实乃那人族炎帝太过凶残霸道!」
「其不仅得截教相助,更有那人道气运加身,战力堪比准圣。吞天道友一时不慎,便被其重创,善尸尽毁。」
「如今人族大军已兵临城下,吾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方才前来投奔妖师,恳请妖师看在同为妖族一脉的份上,出手相助,庇护我等一二!」
「哦?竟有此事?」
鲲鹏眉头一挑,随即长叹一声,「唉,本座早已料到会有今日。」
「那武祖崛起,人族大兴,早已是天数。」
「本座此前便劝过诸位,当早日归顺,聚拢妖族之力,方能与之一抗。奈何诸位皆是心高气傲,不愿听吾之言,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悔之晚矣。」
一番话,说得众妖皆是面露羞愧,无言以对。
玄龟老祖再次拜倒:「是吾等有眼无珠,鼠目寸光。还请妖师不计前嫌,救我北地妖族一脉!
」
「救,自然是要救的。」
鲲鹏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然救人亦有救法。」
「如今人族势大,非是一盘散沙所能抗衡。若要退敌,必先拧成一股绳,令行禁止,方有一线生机。」
「吾既手持招妖幡,受女娲娘娘法旨,自当担起这统御群妖之责。」
「故而,若要入我北冥,受吾庇护,需得有一个条件。」
「妖师请讲!」玄龟老祖连忙道。
鲲鹏目光扫过玄龟、寒螭、吞天蟒这三位准圣大能,缓缓道:「尔等三族,以及其余诸位道友,皆是自上古便已存在的先天种族,并未归顺过妖族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