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附著在伤口上的金火,正在疯狂地灼烧著他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再来!」
魁隗得势不饶人,一步跨出,山河倒转。
他手中耒耜挥舞如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吞天蟒祖无奈,只能祭出本命毒障与吞噬法则,与之缠斗。
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
一个是上古大能,毒气遮天,吞噬万物。
一个是人族炎帝,气运加身,金火焚空。
两者在这北俱芦洲腹地,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然而,吞天蟒祖虽然修为高深,法力雄厚,但终究是有穷尽之时。
而魁隗身后,站著的是亿万万人族武者,有著气血黄河大阵源源不断的供给,有著人道气运的加持。
他的法力仿佛无穷无尽,气血永不枯竭,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不知过了多久,吞天蟒祖已是遍体鳞伤,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魁隗周身燃烧的功德金火竟是他的克星。
他那引以为傲、连大罗金仙触之即死的本源毒障,在这金火面前竟是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连他的吞噬法则,一旦吸入这带著功德之力的金火,便会如吞了火炭一般,五内俱焚,反噬自身。
「这究竟是什么火?!竟能焚灭法则!」
吞天蟒祖心中惊惧交加。
他那一双法眼死死地盯著魁隗,试图看穿这人族小辈的虚实。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人道气运金光,透过那熊熊燃烧的功德火焰。
吞天蟒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魁隗眉心那一抹愈璀璨的大日神纹之上。
甚至,在某一瞬间的恍惚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睥睨天下,统御万妖的三足金乌虚影,在魁隗的身后振翅欲飞。
「这————这是?!」
吞天蟒祖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统御洪荒的身影。
「妖帝帝俊?!」
这魁隗,不仅仅是人族炎帝,更是那陨落多年的妖皇帝俊转世?!
难怪!难怪他有如此霸道的皇者之气!
难怪他能掌控这等霸道的太阳真火雏形!
一瞬间吞天蟒祖心中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他虽然桀骜,虽然不曾归附妖庭,但对于那位曾经真正的一代天帝,心中若说没有半点敬畏,那是假的。
更何况,如今面对转世重修,又有人道气运加身的帝俊,他已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再打下去,哪怕没有那多宝道人的戮仙剑,他今日也要折在这位炎帝手中!
「不可力敌!此子大势已成,更有前世遗泽,非吾能挡!」
吞天蟒祖心中萌生退意。
就在此时,魁隗抓住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破绽。
「给本帝镇压!」
魁隗一声暴喝,手中耒耜绽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玄黄神芒,狠狠地斩在了吞天蟒祖的七寸之处。
「噗嗤——!!」
坚不可摧的鳞甲瞬间破碎,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嗷——!!!」
吞天蟒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蛇躯几乎被这一击斩断。
紧接著,那附著在耒耜之上的功德金火顺著伤口疯狂涌入,焚烧著他的血肉道躯。
「逃!必须逃!」
剧痛让吞天蟒祖彻底清醒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也顾不得什么妖族尊严。
借著这一击的力道,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瞬间缩小。
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芒,瞬间撕裂了尚未合拢的九曲黄河阵一角,不顾一切地向著北俱芦洲的深处,那无尽毒沼的方向疯狂遁去。
「人族炎帝————今日之仇,老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