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能走,三岁能言,五岁之时便能独自深入山林,猎杀虎豹妖兽,沐浴兽血而归。
待到十岁之时,他更是无师自通,觉醒了体内那股潜藏的磅礴先天火行神力。
一旦动怒,周身便是金焰缭绕,那是足以焚金煮海的太阳真火雏形。
其性格亦是孤傲到了极点,生来便有著一股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领袖气质。
在他的身旁,总是聚拢著烈山部落乃至周边部族最为勇猛桀骜的少年武者,皆甘愿为其驱驰,奉其为主。
只不过,这魁隗虽强,却有著一个令无数人族长老扼腕叹息的问题。
那便是他天生无法修行武道!
任凭部落中的武道真君如何引导,那足以让人族强身健体的武道气血修行之法,在他体内却是毫无反应。
仿佛他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后天的修行法门。
不过,即便无法修习武道。
魁隗凭借著体内那觉醒的先天火行神力,以及那恐怖的肉身蛮力。
亦足以轻易抗衡,甚至镇压一些修至武道第四、五境界的强者。
故而,这并未影响他在部落中的地位,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很快便在烈山部落闯下了偌大威名,被无数族人视为下一任领的不二人选。
而那姜氏之子,名为石年的少年,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生而有水晶肚,腹部透明,五脏六清晰可见,随著呼吸律动,隐隐有五彩霞光流转。
与魁隗的霸道不同,石年性情宽厚温润,谦逊有礼,最不喜争斗。
他虽然也修行了武者气血之术,以此强身健体,却甚少修行那些用来搏杀的杀伐之术。
他常独自一人,背著竹篓,行走于那崇山峻岭、大川泽野之间。
并非是为了狩猎妖兽,或是寻找天材地宝以壮自身。
而是为了观察那些花草树木的生长枯荣,探究飞禽走兽的习性规律。
他更有一手无师自通的医药之术,常以草木之灵,为人族治愈伤病。
故而,石年虽无魁隗那般呼风唤雨、前呼后拥的赫赫威势。
却也在烈山部落之中名声极好,深得人心。
部落之中,无论老幼妇孺,一旦有了病痛灾祸,皆愿去寻他。
一声「石年」,叫得比那「魁隗少主」还要亲切几分。
这一日,天高云淡。
烈山部落后山,一处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之上。
石年正背著那个略显破旧的竹篓,小心翼翼地攀附在崖壁之间,伸手去采摘一株生长在岩缝中的灵草。
他神情专注,眼中满是怜爱,仿佛采摘的并非草药,而是世间珍宝。
就在此时。
「嗡」
忽闻远处天际,梵音阵阵,似有天龙禅唱。
一股奇异的檀香扑鼻而来,令人闻之忘俗,心神宁静。
石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朵硕大的金莲,自西方天际飘然而至,缓缓落于这悬崖之畔。
金莲散去,显露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宽体胖,袒胸露乳,满脸堆笑,手持一串念珠。
一人身形消瘦,面色疾苦,周身琉璃宝光流转,手持药师宝瓶。
正是那西方教的大弟子弥勒,与二弟子药师。
「阿弥陀佛。」
弥勒宣了一声佛号,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身上,眼中精光闪烁。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二人奉圣人法旨,一直在人族之中传教授法,尝试度化人族,欲要在这东方大地之上,为西方教开枝散叶。
然人族向武之心甚坚,武道精神早已深入骨髓。
对于这讲究来世、修因果寂灭的西方妙法,人族大多皆是嗤之以鼻,难以接受。
故而,他们在人族之中虽也收了些许门徒,却始终难以真正推行开来。
这让弥勒与药师心中颇为苦恼。
不过好在,随著这烈山部落的双骄魁隗与石年二人逐渐成年。
那隐藏在二人身上的人道气运,也开始如潜龙出渊一般,逐渐显露峥嵘。
凭借西方教望气之术,他们很快便锁定了这两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