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平静无波,其内里却蕴含著无尽凶险的阴阳海面,于此刻竟是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那早已是泾渭分明的黑白二海,此刻竟是仿佛受到了某种最为本源的召唤。
化作了两条张牙舞爪的黑白神龙,于那马元的身前身后,欢快地追逐嬉戏!
那足以磨灭万灵的阴阳道韵,于靠近马元身周三尺之后。
更是于顷刻之间便已是烟消云散,再也无法伤及他分毫!
更让在场万千仙神骇然欲绝的是!
那本是狂暴肆虐的阴阳海面竟是主动地向著两侧缓缓地分开!
为其让出了一条宽阔平坦,直通那海心道宫的大道!
马元平静地立于那法舟之上。
青衫猎猎,飞扬。
于这早已是泾渭分明的黑白二海之间,自有几分然物外的仙家气度。
马元心念微动,身下那一叶扁舟,便已是承载著他的身形。
于那早已是为他分开的平静水道之上,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座古老道宫缓缓地驶去。
阴阳海畔,万仙死寂。
万千目光,不约而同地凝聚于那道踏舟而来的青色身影。
众人眼神中皆是惊骇之色满溢。
百余年来,他们在此地耗尽心血,神通手段齐出。
却依旧被困于原地,寸步难行。
而此人,仅在岸边静坐百年,便以无上法力凭空造化出一叶扁舟。
竟然无视此地足以磨灭万物的阴阳本源,如履平地般悠然驶去。
而那弥勒与药师二人,亦是回过神来。
那药师道人看著那道早已是即将消失于道宫尽头的青衫背影。
其面上那本是浓郁的悲苦之色,此刻又浓郁了几份。
「阿弥陀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落寞。
「看来此地机缘,终究是与我西有缘法。」
「师兄,我等还是莫要于此地再做那无用之功了。
不若便趁此时机,于这生洲之内,多寻觅几株早已是于外界绝迹的先天灵根,也好带回须弥山,填补我西方教的些许底蕴。,2
「待到此间事了,我等亦可赶往那凤麟洲与长洲,再探一探缘法,总好过于此地空耗光阴。」
一番话,倒也算得上是颇为务实。
然而听闻此言。
那本是同样面色凝重的弥勒却是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转过身,其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阴阳海,声音平淡地响起。
「师弟此言差矣。」
「嗯?」药师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那双充满了悲苦之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弥勒却是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立于那阴阳海畔。
脑后那轮早已是圆融无瑕的璀璨佛光再次缓缓地亮起。
「阴阳老祖之道,虽是与我西方无缘。」
「然——」」
弥勒顿了顿,其目光仿佛是穿透了那层层的时空壁垒,落在了那早已是消失于道宫深处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再度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这位马元道友,却与我西方有大因果,大缘法!」
此言一出,那药师道人依旧是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