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却是淡然地摇了摇头,其目光再次落在了赵公明的身上,其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赞许。
“公明道兄跟脚非凡,道基扎实,更是于那庚金、离火二道之上,有着远常人的无上天赋。未来成就定然不凡。”
谈及此处,赵公明那本是豪迈不羁的脸上,却是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黯然。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落寞。
“道友谬赞了。”
“我虽是跟脚不俗,然终究是出世尚晚,错过了那紫霄宫讲道的无上机缘。”
“如今洪荒早已是步入了六圣时代,我等散修于这天地之间,不过是那无根的浮萍罢了。
纵然是侥幸证得了大罗道果,于那圣人眼中,亦不过是那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其眼中闪过了一丝决断。
“故而我早已是打定了主意,欲要寻一圣人教派拜入,也好日夜聆听那圣人大道,以增加自身的见识与道行,于这即将到来的无边量劫之中,为自己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其身旁的三霄仙子闻言,亦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显然,她们亦是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性情最为活泼的碧霄仙子,更是于此刻再次凑上前来,其清澈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
“马元道友,你见多识广,道行高深,依你之见,我等若是当真要拜入圣人门下,不知那六大圣人教派之中,究竟是哪一家,更适合我等呢?”
碧霄此言一出,那本是尚算平静的琼华宫外,其氛围竟是于此刻再次变得微妙了起来。
无论是那性情豪迈不羁的赵公明,还是那心思缜密的云霄仙子,亦或是那同样是好奇不已的琼霄仙子。
于此刻,皆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尽数地投向了面前的青衫道人。
他们自然清楚,眼前这位马元道友,道行高深,见识广博。
其所言,或许能为他们于这迷雾之中,指明一条最为清晰的道路。
马元见状,亦是淡然一笑。
他自然清楚,以自己如今这方外大罗的身份,早已是脱于了这洪荒天道之外,不为那圣人所辖。
其言语之间,倒也无须有太多的顾忌。
他当即便于那心中,将自己对于那六大圣人教派的认知,缓缓地梳理了一番。
随后其平淡声音于这琼华宫内,再次缓缓地响起。
“太清圣人,乃三清之,道祖鸿钧亲传大弟子。其所求之道,在于那‘清静无为’四字真言。”
“其门下弟子气运悠长,几乎不沾半分的因果杀劫。修的乃是清净避世的大道,自然乃是上上之选。
然,人教缘法太深,讲究‘唯一’。此路,非有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走。”
“而那玉清圣人,其所立之教,乃为‘阐’,意为阐明天道,顺天应人。”
“其门下弟子,皆是那跟脚深厚,福缘深湛之辈。
诸位道友皆是得了那天地初开之福泽的先天神圣,其跟脚福德,于这洪荒之中亦是当之无愧的顶尖之列。
若能拜入阐教门下,想来不难。”
“届时,既可得圣人庇佑,亦可享那教派的磅礴大气运,于这洪荒天地之间行事,亦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
“然阐教门规森严,门下弟子间,亦不免有亲疏远近之别。
且‘顺天’二字,意味着行事需处处遵循天数,少了些许逍遥自在。
若有朝一日,天道杀劫降临,身为应劫之人,恐难有自主之权。”
“再则便是那上清圣人。”
马元顿了顿,其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四人。
“上清圣人道法通天,其性情更是豁达率真,其所立之教,乃为‘截’,意为于这早已是注定的天道大势之下,为那无量众生截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其门下不问出身,不重跟脚,只论那是否怀有一颗真正的向道之心。
教中氛围,想必最为自由率性,亦最重那同门之间的手足情谊。”
“此等教义,与诸位道友那洒脱不羁,不为世俗所束缚的逍遥心性,倒是最为相合。”
“然有教无类,便注定截教门下弟子众多,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日后若无严加管束,恐会因果缠身,沾染下无数是非。
而那‘截取一线生机’,更是逆天而行。
平日里固然是逍遥快活,可一旦量劫降临,这般庞大的因果,必会引来天道清算,届时……整个教派都将成为那应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