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全厂,”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月,工资百分之百。下个月如果订单稳定,补前半年欠的百分之六十!”
消息传开,车间里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亮了。
同样的场景,在八十九家工厂同时上演。机器的轰鸣,工人的汗水,重新点燃的希望。
这一切,都源于宁北红星厂的委外加工订单合同。
二十八天后,第一批交付伊克拉的装备,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通过错综复杂的运输渠道,抵达波斯湾前线。
当那些去除了所有中文标识,甚至被喷涂上伊克拉军徽的“风暴”火箭炮进入阵地时,伊克拉官兵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伊克拉南部,巴士拉前线。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那是伊朗军队的篝火。
伊克拉装甲师师长卡西姆站在新设立的炮兵阵地上,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六辆射车。
车体是沙漠迷彩涂装,炮塔上的军徽是新喷上去的,红星厂的技术人员“建议”,可以喷涂得旧一些,像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射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将军,所有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射。”炮兵营长敬礼报告,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卡西姆点点头,看向身旁的东大技术指导小组,三个年轻人,穿着伊克拉军服,但气质明显不同。
为的是个戴眼镜的,叫王海。
他原本是伊朗方面的指导工程师。
这不,已经教导好伊朗方面之后,就临时从伊朗抽调到伊克拉,再一次教导。
“王工程师,”卡西姆用生硬的英语说,“第一次实弹射击,你们来指挥。”
王海推了推眼镜,没有推辞。
他走到指挥车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那是三小时前,无人机潜入伊朗防线后方拍到的。
“目标,编号T-17,敌方迫击炮阵地,坐标东经xx,北纬xx。”王海的声音平静。
“距离83公里,风每秒5米,西北风。建议使用3号装药,射击诸元已计算完毕。”
数据通过数据链传输到各射车。炮手们快设定参数,这些操作,他们已经训练了两个星期。
“一号车准备完毕!”
“二号车准备完毕!”
……
“六号车准备完毕!”
王海看向卡西姆。将军深吸一口气,重重挥手:“射!”
“射!”
六辆射车同时一震。火光从射管喷涌而出,照亮了半个阵地。
六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向东南方向飞去。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卡西姆的手紧紧握着望远镜,指节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车里,王海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8o秒、7o秒、6o秒……
“无人机画面切换。”他下令。
屏幕上的图像变了,变成了一架在前线徘徊的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画面中央,是一片沙丘环绕的平地,隐约能看到几个掩体和火炮的轮廓。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画面中,六个火球几乎同时炸开。精确地覆盖了整片阵地。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冲击波扬起数十米高的沙尘。
“命中!”观察员激动地喊。
卡西姆抢过望远镜,虽然83公里外根本看不见,但他还是固执地看着那个方向。
良久,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用力拍了拍王海的肩膀。
“好!打得好!”将军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炮……打得真准!”
卡西姆说“真准”,是相对于伊克拉原有火炮而言。
他不知道的是,这批“风暴”火箭弹的激光制导接收灵敏度,比伊朗版的低了一些。
就是这一些细微的差距,加上伊朗方面更熟练的操作,足以让双方在火力上保持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