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设张大嘴,半天没合拢。这个平时沉稳的副厂长,此刻也失态了。
“一百架……溢价5o%……那光是无人机就是七百五十万人民币的额外利润。”
他快心算,“再加上一千套夜视仪,……这还只是追加订单,原来的合同还没算。”
“但问题也来了。”林默冷静地说,“一百架无人机,咱们现在月产能才二十架,要扩大到一百架,产量翻五倍。”
何建设的兴奋稍微降温,眉头皱起来:“是……生产线要调整,三号车间还在建,设备没到位,工人也不够,熟练工就那么多,新培训的需要时间……”
“扩产。”林默斩钉截铁,“把新建的三号车间提前投入使用,设备我去协调进口,德国或日本的。”
“生产线增加两条,不,三条。工人不够,从其他车间抽骨干,再从外包厂子借。技术培训连夜搞,三班倒。”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厂区:“还是那句话,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告诉工人们,这批订单关系到厂里的未来,也关系到他们的奖金。”
“完成得好,每人多三个月工资!额完成,再加!”
何建设一咬牙:“行!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开动员会!”
“等等。”林默叫住他,“还有几件事。”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在纸上快写着:“第一,通知技术部,把伊朗那边的使用反馈整理出来,特别是无人机被用作自杀攻击这个情况,让研部门研究一下,下一代产品直接增加攻击功能,可以挂小型炸弹或导弹。”
“第二,联系北航、西工大、哈军工,看有没有无人机相关的研究生或高年级学生愿意来实习或工作。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明白!”何建设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何建设匆匆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同一时间,伊拉克南部,第9装甲师指挥部。
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
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炼油厂里,墙壁被烟熏得漆黑,空气中弥漫着石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灯光昏暗,电机在角落嗡嗡作响,供电不稳,灯泡时明时暗。
师长卡西姆狠狠地把望远镜摔在桌上,黄铜镜筒撞击木桌,出沉闷的响声,玻璃镜片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又丢了!又一个阵地!这已经是这个月丢的第七个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告诉我,在干什么?都是草包吗?”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参谋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卡西姆今年四十五岁参加过多次战争,从少尉一路升到将军。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以勇猛著称的他,此刻却像一头困兽,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面上出沉重的响声。
“说话!”他猛地停住,指着沙盘上那些代表失守阵地的小红旗。
那些小红旗像耻辱的标记,插在原本应该是蓝色(伊方控制)控制的区域。“
“我们有一个整编装甲师!有T-72坦克!有米格-21战斗机!有毛熊的顾问!为什么会挡不住伊朗的进攻?他们用什么?用血肉之躯吗?”
“为什么?”
一个年轻参谋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颤,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被拉出去枪毙:“将军,根据前线撤退部队的报告,伊朗人使用了一种新型火箭炮,射程极远,精度极高。”
“我们的炮兵阵地往往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对方摧毁,射程……估计在一百公里以上。”
“一百公里?”卡西姆猛地转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火箭炮能打这么准,这么远?”
“毛熊的‘飓风’最大射程才七十公里!”
“真的假的?”
“不……不是毛熊的。”参谋咽了口唾沫,“据说是从东大进口的,叫‘风暴’。”
“东大?”卡西姆愣住了,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东大卖给伊朗武器?”
卡西姆和原来的阿卜杜勒一样。
印象中的东大是个贫穷至极的国家,哪里有什么先进的武器。
“是的,将军。”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参谋接过话,他相对镇定些。
“情报部门确认,过去两个月,至少有两批东大装备运抵阿巴斯港。包括火箭炮,无人机,夜视仪,可能还有反坦克导弹。”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只有电机单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
那是伊朗人的“风暴”火箭炮,又在轰击某个目标。
声音沉闷,像远方的雷鸣,但每一声都敲在指挥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