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把订单分解,让各家挥各自的优势,就能接下更大的单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您知道吗?现在全国有大大小小两千多家军工企业,职工过三百万人。”
“但真正效益好的,不到十分之一,大部分企业还在为生存挣扎,技术工人在流失,研能力在萎缩。这是巨大的浪费!”
何建设插话:“你的意思是,通过外贸订单,把这些企业的产能调动起来,让他们有活干,有钱赚,保住技术队伍。”
“对!”林默点头,“技术工人和工程师,才是军工系统最宝贵的财富。”
“设备旧了可以更新,厂房破了可以重建,但技术队伍散了,再想聚起来就难了。”
他看向赵建国:“赵局,就拿咱们省来说,有多少军工企业?”
赵建国想了想:“省属的有一百二十七家,部属驻省的有三十五家,市县属的更多,加起来过五百家。”
“但真正效益好的,不过五十家,剩下的,有的半死不活,有的靠贷款工资,有的干脆停产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默说,“如果我们能拿到大订单,比如五亿美元,甚至十亿美元的订单,就可以把这些企业的产能整合起来。”
“你做炮管,我做炮弹,他做引信……大家都有活干,都能活下来。”
赵建国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想法好!不仅能让企业活下来,还能提高整个系统的协同能力。”
“战时如果需要扩大生产,这套机制就能立即启动!”
“正是这个意思。”林默说,“所以我希望赵局能在省里推动这件事,先以咱们省为试点,把军工企业梳理一遍,搞清楚每家企业的优势产能,技术特长,人员状况。”
“等外贸订单来了,就能快匹配。”
“好!这个工作我亲自抓!”赵建国一拍大腿,“不过林默,你得保证有订单啊,没有订单,我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订单的事,我来想办法。”林默自信地说。
“初七就有大客户来,如果谈得好,第一单就不会小。到时候,咱们省的企业,能分到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三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会儿,直到中午十二点。
赵建国留两人吃饭,林默婉拒了:“还得回去,家里等着呢。”
“理解理解。”赵建国送他们到楼下,“那就初七见!到时候我提前过去,帮你接待客户。”
回到何建设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推门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
秦怀民,赵海峰,陈航宇,陈致宁,孙伟良,李卫国,赵志刚……红星厂的核心技术骨干几乎都到齐了。
何婶和高余在厨房忙活,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
“哟,林默回来了!”秦怀民第一个看见林默,“我们正说呢,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先开吃了!”
“秦老,各位,新年好!”林默拱手拜年。
“新年好!”众人齐声回应。
何建设脱下外套:“这么多人?你们这是约好的?”
赵海峰笑道:“何副所长,我们是来给您拜年的,正好碰上了,秦老说,既然都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陈航宇补充:“我们十号工程组的几个,家都在外地,回不去,就凑一起过年,听说何副所长家今天有聚会,就厚着脸皮来了。”
“来得好来得好!”何建设高兴地说,“人多热闹!老婆子,再加几个菜!”
何婶从厨房探出头:“早就加上了!知道你们要来,我准备了二十个人的量!”
高余也走出来,系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默哥,你们回来了?正好,菜马上就好。”
林默看着满屋子的人,感慨的点点头。
大家围坐在一起,很快聊开了。话题从技术到生活,从工作到家庭,无所不包。
“赵工,你们‘利剑’项目进展怎么样?”秦怀民问。
赵海峰放下筷子:“还不错,红外探测设计初步定下来了,现在准备打样机进行实际检测,现在卡在双模数据融合算法上,昨天林所长建议用小波变换,我们正在试。”
陈立民补充:“如果这个算法能成,目标识别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十号工程呢?”何建设问陈航宇。
陈航宇说:“飞控系统的冗余设计有了新的想法,如果算法能够得到突破,延迟能降到1o毫秒以内,航电系统的集成测试也开始了,问题不少,但都在解决中。”
孙伟良说起微光夜视仪:“第二代样机出来了,低照度下的成像效果非常,秦老说,再优化优化,明年三四月份可以定型。”
李卫国和赵志刚则聊起星火通讯:“第一代系统商用推广顺利,邮电部门最新的消息,全国3oo个城市已经完全得到覆盖,接下来进一步向县区展,预计在年中阶段,可以完成第一代移动通讯的全国性覆盖。”
“同时第二代数字通信的预研也启动了,爱立信那边很配合,技术资料给得很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各自项目的进展和困难。
虽然是过年聚会,但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也是科研人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