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后,开门的是何婶,看见林默和高余,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林所长,小余,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她一边招呼一边朝屋里喊,“老何,林所长来了!”
何建设从书房走出来,穿着家常的棉袄,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书。
看见林默,他摘下眼镜:“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要晚点呢。”
“何叔,新年好!”林默和高余齐声说。
“新年好,新年好!”何建设笑着。
“来,这是你俩的红包,不大,但是一份心意,千万要收下。”
说着,何建设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红包递了过来。
林默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红包。
不过意识到自己刚结婚,这也是宁北特有的习俗,给新上门的小夫妻红包,献上祝福。
“那就多谢何叔了。”
林默笑呵呵的收下,把红包递给了高余。
“来,快坐,快坐。”何婶招呼着。
客厅里暖气很足,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奶糖,还有洗好的苹果和橘子。
何婶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拿零食。
“林所长,尝尝这瓜子,是我老家寄来的,香着呢。”何婶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林默面前。
“婶子,您别忙了,坐下歇会儿。”林默连忙说。
“不忙不忙,你们坐着。”何婶又去厨房端出一盘刚炸的麻花,“自己炸的,尝尝。”
高余起身帮忙:“婶子,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何婶按着高余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拉着高余的手问长问短。
“小余啊,最近还习惯吗?我看你比上次来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得多吃点……”
林默和何建设相视一笑。何建设给林默倒了杯茶:“昨天喝了不少吧?我看你后来脸都红了。”
“是喝了不少。”林默承认,“大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不过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还是要注意身体。”何建设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是上万职工,肩上担子重。”
“我明白。”林默点头,然后问,“一会儿去市府,您看几点合适?”
何建设看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左右吧,去太早人家可能还没上班,去太晚又耽误人家安排。九点到,坐半个小时,九点半点出来,正好。”
“行,听您的。”林默说,“然后去省里,赵局长那儿也得去一趟。”
“赵局长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上午他值班,专门等咱们。”何建设笑道,“他现在对咱们红星厂,那是比亲儿子还亲。”
高余被何婶拉到厨房,也聊得火热。
何婶正在教高余腌咸菜的秘诀:“白菜得选实心的,洗净晾干,一层白菜一层盐,最后压上石头。半个月就能吃,脆着呢!”
高余认真记着:“那我回去试试。”
“试什么试,我这儿腌了好几缸,回头给你拿点。”何婶说,“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哪有时间弄这些,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来家里拿,不用客气。”
坐了一会儿,林默看看时间:“何叔,咱们该走了。”
何建设起身:“好。小余,你就在这儿陪陪你婶子,中午在这儿吃饭。”
高余看向林默,林默点头:“你在这儿吧,我和何叔去去就回。”
出门前,高余拉着林默的手小声叮嘱:“注意安全,路上滑,开慢点。”
“知道了。”林默在她手上拍了拍。
林默和何建设下楼,司机叶城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家属区。
雪后的道路有些滑,叶城开得很小心。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起了灯笼。
偶尔有拜年的人群走过,穿着新衣服,提着礼品,见面拱手作揖,说着吉祥话。
孩子们最开心,拿着鞭炮追逐嬉戏。
“年味越来越浓了。”何建设看着窗外感慨,“我记得前几年,宁北过年没这么热闹,大家日子紧巴巴的,哪有余钱买新衣服,办年货,眼瞅着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林默点头,“咱们红星厂带动的不仅是厂子本身,还有整个宁北的经济,已经成了除了省会以外最繁荣的城市了。”
“现在厂里职工平均工资是市里平均水平的三倍,消费能力上去了,服务业,商业都跟着展起来。”
车子驶入市委市政府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