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真是位贤妻啊。”柳依依哑然失笑,“那便祝你一路顺遂,多有好运吧。”
“我家郎君,便劳你多照看了。”青雪郑重叮嘱。
柳依依拍了拍胸口,应得干脆:“放心,我必护他周全,毫无伤。”
沉甸甸的胸口猛然颤了两下,青雪狠盯了一眼,“你不要监守自盗就好。”
柳依依问言怒回,“那你找别人去!”
“算了,”青雪看了眼窗外,“整个南域还是你靠谱些。”
“知道就好。”
柳依依的脸上露出一分得意。
“走了!”
青雪打了声招呼。
“这么急啊?”
“时间紧迫。”
巧手一挥,青雪就从大殿里离开了。
柳依依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指尖微微蜷起,一时竟有些失神。
风穿堂而过,卷起殿角一缕轻烟。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初见青雪的那一幕。
彼时她正倚在廊下绣花,见这位一身素衣,眉眼清冷如霜的仙子缓步而来。
开口便要她帮个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柳依依当时便笑了,笑意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她身为南域执令使,万人之上,哪儿能听得旁人这般居高临下的吩咐。
当即把绣布一掷,冷声道:“你我素不相识,凭什么要我帮你?你是谁,为何能潜入我南疆?”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掌风裹挟着凌厉气劲直逼青雪面门,出手便是杀招,半点不曾留手。
可青雪只是微微侧身,衣袂轻扬,便轻描淡写避开了她全力一击。
指尖微抬,只轻轻一拂,柳依依便如遭重击,踉跄后退数步,腕骨一阵麻,掌心劲力瞬间散了大半。
“你!”
柳依依又惊又怒,身为执令使在人间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暴打,心底不服气到了极点。
她咬着牙,催动全身修为,招式越狠厉刁钻,招招直取要害,誓要让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仙子栽个跟头。
可青雪始终神色淡然,出招不急不缓,却每一次都精准克制住她的攻势,如同戏耍孩童一般。
两人缠斗间,青雪既不重伤她,也不纵容她的桀骜,只是一步步卸去她的戾气,点到即止地将她制住。
几番交手,柳依依越是拼命,越是觉自己在青雪面前如同蜉蝣撼树,可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反倒渐渐化作了敬佩。
待到最后一次被青雪轻描淡写按在廊柱上时,柳依依喘着粗气,抬眼撞进青雪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忽然没了脾气,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服了服了,我柳依依执掌南疆多年,还是头一次输在一个女子的手上。”她揉着酸的胳膊,语气里再无半分桀骜,只剩坦荡,“你这本事,我认。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青雪缓缓收回手,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一日廊下清风,两场交手,便让两个性子截然不同的女子,生出了无需多言的情谊。
回过神,柳依依望着青雪离去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眼底却多出了一分戏谑:“你欺负我就算了,你家郎君还欺负我,趁你不在,找他收点利息。”
她眼珠子一转,身形也从大殿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