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出去的?”王铁山适时地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震得贾东旭魂飞魄散。
“就下班藏饭盒里、裹破工作服里、一点点带出去的…”贾东旭缩着脖子,语无伦次。
“卖给谁?”周建国声音尖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就南锣鼓巷西口那家兴隆废品站…”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坐实了林栋之前“蒙”对的线索。
林栋心中冷笑,但脸上毫无波澜。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更加锐利,如同手术刀般解剖着贾东旭的每一丝反应。
他不再急于追问工件,而是刻意营造出一种沉默的、更大的压力,冷眼看着贾东旭在恐惧中,自我煎熬。
果然,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贾东旭的心理防线开始自行瓦解、扭曲。
他眼神疯狂闪烁,额头冷汗涔涔,似乎急于摆脱某种更大的、未知的恐惧。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要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竟主动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试探性地,
又带着一丝讨好和甩锅的急切,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栋我就偷了点废钢,我都交代了,真没了那批丢了的工件
真不是我干的啊!我哪有那胆子啊,不过我听说是…是…”
他在这里猛地卡壳,眼神剧烈挣扎,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林栋眼中精光一闪,但依旧沉默,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贾东旭被这沉默吓得一哆嗦,终于像是豁出去了,尖声叫道:“是郭大撇子!对!是郭大撇子!还有王二麻子!李秃子他们几个!
是他们干的!车间里好多人都知道!他们都听说过!就是他们偷的!跟我没关系啊林栋!真没关系!”
成了!林栋心中冷笑,鱼主动咬钩了!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语气变得更加危险和低沉:
“哦?郭大撇子?好多人都知道?都听说过?贾东旭攀咬他人,可是罪加一等!你有证据吗?”
“证据…证据…”贾东旭被问住了,慌乱地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是丢工件那几天他们几个行为鬼祟…
下了班老凑一块儿,有人好像隐约看见他们鼓捣东西、藏东西,但谁也没真凭实据,郭大撇子还是小组长…
没人敢得罪他,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就都装不知道…
林栋!我就知道这么多!真就这么多了!都是听说的!跟我没关系啊!”
虽然仍是“听说”,但指向性已极其明确,且是贾东旭主动攀咬!林栋与王铁山、周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振奋与寒意。突破口,以这种方式就这样被撬开了!
“带下去!严加看管!”林栋一挥手,小张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贾东旭,拖出了审讯室。
“立刻!提易中海!”林栋没有任何停顿,声音冷冽。
很快,易中海被带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隔壁贾东旭的哭嚎,脸色白,但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往日里一本正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