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叹了口气,“罢了。”
“我问你,武考是谁在帮你?以沈家的势力,很难买通那么多人,让他们都给你让路。”
问到此处,沈书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娘……”
宋尽欢冷声打断:“本宫要听实话,否则现在就把你送回大牢去。”
沈书砚咬了咬牙说:“我也不知是谁在帮我,只是两个月前,我便收到了一封书信,上面说让我放心参加武考,可保我进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比试对手不多,所以我在他们的食物里下了克制内力的药。”
说完,沈书砚又迫不及待地解释:“但是娘,让他们腹痛难忍的毒不是我下的,真的有人陷害我!”
宋尽欢眉头微蹙,“那封信可还在?”
沈书砚摇摇头,“上面写了阅后即焚,我便烧掉了。”
宋尽欢对此仍有怀疑,“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信他的话?万一是圈套呢?”
听到这话,沈书砚怔了怔,“娘说的是,说不定真是圈套!”
“都怪儿子太蠢笨了!看到信中内容没有多想,一心只想考上武状元,不让娘亲失望。”
“儿子这回长教训了,知道错了!今后一定将娘的教导铭记于心!”
看着那乖巧又有些木讷的模样,装得倒是挺像。
若沈书砚蠢笨,那这世上可没聪明人了。
“你!罢了……”宋尽欢想火,但又有心无力,叹了口气。
“娘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不惹娘生气了!”沈书砚急切开口,担心极了。
宋尽欢十分虚弱,缓缓开口:“记住你说的话,这是本宫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沈书砚点头如捣蒜,“是!我记住了!”
宋尽欢又问:“若是你爹来找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书砚思索片刻,便答道:“我回了公主府,就是娘的儿子,与沈家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不再见沈家人。”
这是沈月疏之前告诉过他的。
只可惜,沈月疏有这个机会却没珍惜,他现在也有同样的机会,当然要趁机牢牢抓住公主府。
宋尽欢很满意,“你倒是比你妹妹聪明些。”
“下去吧。”
沈书砚心中一喜,起身告退。
之后的两日,太医和魏大夫都在清辉殿外忙碌,来回踱步,用尽了解毒之法,也只能为长公主延续性命,无法彻底解毒。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毒一日不解,就始终有性命危险!诸位再想想办法吧!长公主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云烬也心急如焚。
太医们面面相觑,愁眉苦脸。
“能用的解毒之法都用上了,这毒十分少见,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寻到解毒之法,只能先拖着,至少半个月内不会毒。”
“我们会继续想办法的!”
太医们便又一同去商议解毒之法了。
沈书砚在清辉殿外,清晰听到了这番谈话,太医们走后,他端着鸡汤进入清辉殿。
“这是我亲自给娘熬的鸡汤。”
宋尽欢靠在床上,面容憔悴,欣慰道:“刚喝完药,胃口不佳,就不喝了,你有这份心便够了。”
这时乳母抱着文漪进入房中,“殿下,文漪今日总是哭,也不是饿了,让魏大夫瞧过也没有感染风寒。”
“我想,兴许是想殿下了,殿下这两日就没抱过她。”
闻言,宋尽欢接过文漪,抱在怀里哄了哄,果然文漪便不哭了。
伸着小手摸着宋尽欢的脸,咿咿呀呀的,猝不及防竟喊了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