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楚便回了鹏城。
到家的时候,小区里的物业都在张灯结彩,挂起红灯笼。
每到年底放假时,鹏城反而是人最少的时段,连车都不会堵,大批打工人像是候鸟般飞离。
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人生轨迹,那个工资水平和社会阶层,其实无论怎么算,除非出现重大奇迹,或者遇到贵人,也很难在这座城市安家的,只能像块人肉干电池,耗尽青春之后,黯然离去。
而现在……
浓墨重彩。
客厅里,胡平安正在和老爸下棋,王哲飞在旁观,二楼隐隐听到叮铃咣当的声音,没猜错的话,是在打麻将,桌上摆着各种大红的年货……那种新年的感觉,瞬间就来了。
林楚嘴角也不由浮现笑容。
“回来啦?怎么这么快?忙完了?”
林海富抬头看一眼,乐呵呵的问道。
自从前两天儿子解决女人的问题后,他都感觉人生俨然已经达到了圆满,连江娅都给喊到这里来了。
——反正你有本事解决,两个也是解决,三个也是,也没什么问题吧?
思路都是相通的。
林楚自然是把自己的“强盗逻辑”彻底贯彻到底,一锅烩了,也算是彻底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一开始都还微微有点别扭。
不过大被同眠过后,便是日渐和谐。
总归,这三个女人,都不是那种非常强势的,跟林楚这种人待久了,如果没有决绝离开的勇气,三观多少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和普世意义上的价值观而言,自然是显得颇为扭曲。
不过这种事情,倒也不算是孤例。
“没忙完啊,搞不定了,回来先过年,不管了……”
林楚随口回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搞不定就是搞不定,祖上积累不行,无可厚非。
若是以前,或许还会逞强,在别的地方,找点心理平衡回来。
现在,全然没有那个必要了。
大部分装逼,都不过是一种弱者行为,靠着一瞬间的高光,来获得与真实不同的社会评价。
当你自己知道很强,有几斤几两的时候,便不太会在意一时一地的荣辱得失了。
“还有你搞不定的事儿?”
老爸笑着调侃。
林楚白了他一眼:“下你的棋吧,老胡,杀他!推他光头!”
胡平安嘿嘿一笑,铿锵落子。
王哲飞站起身来,舔了舔嘴唇,眼神贱兮兮的,似有若无瞟一眼楼上,那眼神的意思赫然是——可以啊,狗东西!你可真行啊!家里都要凑齐一桌麻将了!
林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咱俩喝茶去。”
进了茶室。
泡了茶。
“上面谁在打麻将呢?”
林楚微微好奇,那第四人是谁?
“你家三位,还有陆铭带过来那个,啧,有点东西,这才几天没见,你们是真不亏待自己啊……只有我,是鹏城最后的单纯了。”
王哲飞没好气说道。
流年似水,当年的二逼青年,现在成了这幅模样,不说有多恶臭,反正是背弃了曾经的原则,自己倒是也有所改变,而且改变还不小,但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没有林楚那么肆无忌惮。
“呐,我这有酒,泡了好几个月了,都是好东西,等下你搬走吧,反正我也戒了。”
“人啊,身体有问题,那就早点想办法,这种事可不能含糊,毕竟事关一辈子的幸福。”
林楚笑着指向身后。
那一罐子的酒,茅台泡的,加了各种名贵药材。
当初送自己这罐酒的女人,如今也早已成为往事,如风似烟,连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就像是吃了饭要拉屎,人体细胞每七年彻底新陈代谢一次,朋友圈也是在日常更新的。
哲学上有个著名悖论,忒修斯之船,如果一艘木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哲学家都想不明白的问题,自己自然也就没必要钻牛角尖。
总之,时间以恒定的节奏向前流淌,生什么都不意外,生什么你都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