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人了!”
“快跑啊!”
布会现场已然化作一片阿修罗场。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的碰撞声、保安声嘶力竭的呵斥与奔跑声,以及那永不停歇的、如同癫痫般疯狂闪烁的相机快门声,交织成一曲刺耳混乱的交响乐。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厉文翰半跪于地,怀中抱着那个迅被鲜血浸透的纤细身躯。
血!
太多的血!
黏腻、温热,带着生命快流逝的触目惊心!
厉文翰的手臂死死箍住林雅下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本能地用力按住伤口。
然而,一切只是徒劳。
温热的液体疯狂地从他指缝间涌出,迅染红他的手,他的袖口,在他昂贵的深色西装上洇开更大片、更暗沉的湿痕。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以一种可怕的度变冷、变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已被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染得一片狼藉,黏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战栗。
“林雅!你醒醒!林雅!”
他抬起头嘶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滚着从未有过的惊怒与恐慌。
“救护车!救护车为什么还没到!”
厉文翰原本冷峻的面容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气场骇人,使得周围慌乱的人群竟无一人敢轻易靠近。
酒店的医护人员最先提着急救箱冲上来,试图进行初步止血。
但当他们看到那靠近心口的伤口和汹涌的血量时,脸色都变了。
专业的止血棉、绷带迅被染红,压迫似乎只是徒劳。
“先生,伤口太深,必须立刻手术!失血太快了!”
应急医护的人声音急促。
厉文翰的手臂死死箍着林雅,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如同易碎的瓷器,没有任何生机。
终于!远处传来了刺耳欲裂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刃!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入会场。
转移的过程中,厉文翰始终没有松开手,一路紧紧跟随,目光死死锁在林雅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到她被迅抬上救护车,进行车内紧急生命维持。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闯过无数红灯,厉文翰的车队如同黑色的幽灵,紧紧护卫在后。
他坐在救护车后厢,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管线连接到林雅身上,听着仪器出的滴滴声,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抵达厉家控股的顶尖私立医院时,最好的外科专家团队早已接到通知,全数候在急诊门口。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将移动病床接过,以最快的度推向早已准备就绪的手术室。
“救活她!不惜一切代价!”
厉文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着主刀医生吼道,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威胁,让见惯生死的名医都不禁心头寒。
“砰!”
随着手术室厚重的门用力关上,顶端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灯骤然亮起,像一只冷漠无情巨眼,俯视着门外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男人。
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开始了。
空旷冰冷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厉文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