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苏晴站在何旭身边的画面就清晰地浮现——那个女人自信从容的姿态,何旭默许的姿态,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旭哥哥。。。。。。“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破碎,“我该怎么办。。。。。。“
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后,感官被无限放大。
泪水汹涌而出,比在餐厅时更滚烫,更绝望,迅濡湿了枕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无情地收紧,带来窒息般的锐痛。她蜷缩起身体,几乎喘不过气。
放弃吗?想到要彻底退出他的世界,再也看不到他专注的神情,感受不到他偶尔的纵容,失去他强势的庇护……心就像被硬生生挖走一块。
不放弃?她又拿什么去争?家世、能力,她一样都比不上苏晴。就连这颗除了爱意一无所有的心,此刻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甚至没有勇气,坦然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旭哥哥……我该怎么办……”她把脸埋进枕头,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心里太痛了……真的好痛……”
排山倒海的悲伤将她彻底淹没。最终她在泪水中昏沉睡去,连梦里都蹙着眉尖,枕上犹有泪痕。
她在一阵寒意中惊醒,只觉天旋地转。挣扎着想够床头的水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跌回枕间。冷汗浸湿了额,喉咙灼烧般疼痛。
身体的病痛袭来,与心里的伤痛交织在一起,让她脆弱不堪。
她在昏沉中陷入噩梦。
梦里,何旭转身,留给她一个冰冷疏离的背影,无论她怎么呼喊、追赶,他越走越远,直至彻底消失。紧接着,视野被猩红笼罩,那红色像血弥漫开来,她感到恐惧和绝望,拼命想挣扎,想逃离,身体沉重得动弹不得。
她在梦魇中辗转反侧,冷汗浸透了睡衣。破碎的呓语不断从唇间逸出“旭哥哥……不要走……救我……”
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被角,仿佛在黑暗中捕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杜柯蓝端着温牛奶轻叩房门:“菲菲?妈妈热了牛奶。“
门内一片死寂。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她。她加重力道敲门:“菲菲?听到妈妈说话吗?“
依然只有令人心慌的寂静。
“管家!“她转身朝楼下跑去,声音带着哭腔,“快拿钥匙来!菲菲出事了!“
钥匙很快被送来。杜柯蓝手有些抖,对闻声赶来的李文轩急道:“文轩,菲菲不对劲!敲门没反应!”
李文轩接过钥匙,利落地打开房门。
温暖的灯光下,芳菲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额被冷汗浸透黏在脸颊上。
她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身体微微抖,正陷在痛苦的梦魇中。
杜柯蓝扑到床边,手刚触到芳菲的额头就惊叫起来:“天啊!怎么这么烫!“
李文轩眼神一沉,立断用毯子裹住芳菲,将她打横抱起:“妈,我送她去医院。“
李文轩抱着高烧的芳菲快步下楼,杜柯蓝拿着随身物品紧跟在后,忧心忡忡。
车子急驶向医院。后视镜里,母亲紧搂着昏睡的芳菲,李文轩眼神阴沉。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