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我以学生会的名义,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申请表,顺利进入了早已封锁的艺术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布满污渍的窗户,在地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都出吱呀的**,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岁月。
我径直走向三楼最里侧的琴房区,停在了编号3o7的房间门口。
推开虚掩的门,一架蒙着厚厚灰尘的旧钢琴静立在房间中央。
我走到它面前,手指轻轻拂过琴盖内侧,触碰到了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笔画稚嫩,是我七岁那年,姑姑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下的第一个字。
她说,这是我们的根。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力掀开了沉重的琴板。
正如姑姑留下的线索所指,琴键下方隐藏的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小匣。
匣子表面用古篆烙着四个字:禁·叛名录。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这就是姑姑用生命守护的秘密。
就在我准备取出木匣的瞬间,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林老师也喜欢古典乐?”
我心中一凛,动作却不见丝毫停顿,自然地将木匣推回原位,缓缓合上琴板,仿佛只是在检查钢琴的损坏情况。
我转过身,看到苏黎正抱着一叠档案袋,斜倚在门框上,一双桃花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最近好多学生跟我反映,说晚上总能听到这栋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我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拍掉手上的灰尘,笑道:“可能是年久失修,老鼠在里面啃电线,产生了共鸣吧。苏老师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学生会的人再仔细检查一遍。”
转身离开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没有回头,但右手却在经过窗台时,悄无声息地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铜钱压在了窗台边缘的缝隙里。
那枚铜钱在鸡血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是我特制的“惊邪饵”,一旦有阴邪之气靠近,便会自动升温示警。
当晚十点,夜色如墨。
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艺术楼。
我没有直接进入琴房,而是先绕到3o7房间的窗外。
白天我不仅放下了“惊邪饵”,更是在窗外的泥地上撒下了一圈经过秘法炒制的糯米。
此刻,月光下,糯米阵中赫然出现了三粒米粒大小、通体焦黑的虫尸。
我瞳孔骤缩。
这是南洋的“窃魂蛊”,专用于远程窥探人的神识,中蛊者所见所闻都会被施蛊者尽收眼底。
我冷笑一声,心中杀意翻腾:“归墟会的人,还真把这所学校当成他们的数据采集站了。”
确认了窃魂蛊已被糯米阵的阳气破除,我翻窗而入。
这次我没有丝毫犹豫,先点燃了一支混有安神汤剂的特制熏香,袅袅青烟迅弥漫整个房间,足以屏蔽一切精神层面的窥探。
然后,我迅取出那只乌木小匣。
匣子没有锁,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名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姑姑熟悉的笔迹,却带着一丝仓促和决绝:“七子之中,许氏通敌,名单封于许氏祠堂地窖,唯血钥可启。”
许氏!
竟然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