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老宅,属于二房的院子重新扩建过,从一进小院子,变成了二进院子,接到春晓也要回来的信件后,家里便将一应用品全部重新定制。
杨老头安置在正院,刚喝了太医开的安神汤药,小边村的杨家族人就到齐了。
春晓离开西宁十多年,第一次回来,记忆中的堂哥都留了胡子,成亲后生了不少子嗣。
正院的大厅装不下杨家所有子嗣,小辈们只能站在院子里等待。
春晓视线扫视一圈,堂伯爷与亲叔爷都已经离世,叔伯们也都将近六十岁。
“时间过得真快。”
尤其在人身上体现时,时间是如此的无情。
“是啊,都老了。”
杨大伯抬手摸自己白了一半的头,他在春晓面前摆不起长辈的架子,杨家有今日春晓居功。
杨老三接话,“家乡变了许多,晓晓难得回来一次,一定要仔细看看。”
春晓也正有此意,“好。”
随后春晓一一问候族中的叔伯,又过问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堂哥,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众人,才介绍五斤与三斤。
杨老大神色复杂地注视两个孩子,当初因为双胞胎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失落。
随后杨大伯又高兴起来,春晓的养子是郡王,杨家等于多了一个郡王靠山。
晚上还有团圆宴,等酒足饭饱后,已经到了半夜。
次日,春晓起来的时候,陶瑾宁已经去正院看过杨老爷子,还去厨房亲手熬了醒酒汤。
春晓喝了醒酒汤,头依旧有些疼,“我在京城喝酒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回家乡放开了喝,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陶瑾宁起身为春晓按摩脑袋,“因为在娘子的心里,家乡是安全的。”
“昨日你也看到了,族内不满我不扶持族内子弟,几次向我推荐几个不错的侄子,人心永远填不满。”
“这次回京,娘子带上他们吗?”
春晓摇头,“不带,他们想离开西宁,靠自己的本事。”
“娘子不带,族内不满你,也不敢表现出来。”
春晓鼻音很重,嗯了一声,等早饭送过来,春晓吃过早饭,爹娘还没起来,她倒头睡回笼觉。
陶瑾宁闲得无事,亲自带两个精神旺盛的孩子逛小边镇。
五斤对老家什么都好奇,观察着街道,“爹,这就是娘亲长大地方吗?好小啊。”
“当年这里还是个村子,因为你们娘亲,这里才变成了镇子。”
陶瑾宁语气里全是骄傲,他怀揣着探查春晓成长环境的心情,恨不得将整个小边镇烙印在脑子里,回京城后,能与春晓多谈一谈西宁。
三斤想到了一个词语,“人杰地灵。”
五斤没看出来,“弟弟,何出此言?”
“此地养出了爷爷与娘亲这般名留史书的人,还不够人杰地灵吗?”
五斤恍然大悟,“弟弟说的对。”
“说多少遍,我才是哥哥。”
五斤胖手捂着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陶瑾宁任由两个孩子打闹,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