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啊,怪不得这么没教养。”张氏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听说书都没读过几本,亲娘还是个没人要的弃妇,听不懂人话太正常了。”
说着掐着老肥腰,冲门外啐了口:“也就是大姑奶奶你性子好,不跟她一般见识,要换了我,非给她一个耳刮子不可……”
这话,刚好被门口的杜若和于海棠听进了耳朵里。
于海棠气得满脸涨红,抬脚就要冲进去和张氏理论,被杜若拦了下来。
“算了,不用搭理这种人。”
今儿的接风宴,英国公府是主人家,主人和客人吵起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于海棠都难辞其咎。
被英国公和英国公夫人知道了,这家伙铁定要吃一顿挂落。
杜若不想她难做。
于海棠哪里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就是气不过。
明明是周宝惜挑衅在先,还装出一副受害人模样,挑拨张氏这个蠢货为自己冲锋陷阵,反过来败坏杜神医的名声。
一窝子坏东西,呸。
心里的小人儿脚跳起了三尺高,唾沫喷了三丈远,将周宝惜和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到底还是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笑容,领着杜若进了花厅。
“呀,说什么这么热闹呢?也让我听听呗。”于海棠瞥了眼张氏,皮笑肉不笑。
张氏胖胖的脸皮一颤,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于海棠没接话,往旁边站了站,将杜若推到了前面,笑吟吟介绍道:
“大伙儿还不认得她吧?我给各位引见一下,这位是江统领的夫人——杜若杜神医。”
“杜神医不光人长得美,医术也是顶呱呱得好,我家叔祖母的病之所以能痊愈,都是多亏了她。”
“她年纪小脸皮薄,又是初来乍到,你们可不要欺负她哟。”
话音落下,花厅里瞬间一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那个传闻中的江夫人。
确实年纪小,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的模样。
一张鹅蛋脸,雪白无瑕,唇红齿白,仔细看竟然一点妆都没带,比宝石还要自然通透。
不光妆容素净,乌黑的发髻上也只斜斜地插了一根珍珠流苏,衬托得她脖颈修长,风姿绝世。
最出彩的还是她的眼睛。
眼尾如凤凰羽翼般栩栩上翘,眸光流转间似喜还嗔,叫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最容易翻车的海棠红衣裙穿在她身上,半点不显违和艳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大气和贵气。
这就是张氏口中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开什么京城玩笑!
角落里响起几道吸气声。
杜若朝众人含笑颔首,嗓音如珠落玉盘,不卑不亢,“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各家夫人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又是一通眉眼官司。
都德将军府的尉迟夫人第一个上前示好,态度热情亲近,让杜若不要拘谨,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问她,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都德将军府是尉迟妩的娘家,之前杜若拿敕虎令从京郊大营摇来的那个白袍小将尉迟骁,就是他们家的。
有尉迟妩这层关系在,英国公府和都德将军府自然都是站杜若这边的。
紧接着,又有几位夫人小姐过来套近乎。
杜若一一记在心里。
大体分为两类,要么是英国公府这边沾亲带故的,要么是想巴结江漓的。
但多数人都选择了远远旁观,两边不站。
毕竟统领府和北安侯府目前来说算得上势均力敌,未来孰强孰弱,谁知道呢?局势未明之前,保险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