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8章 林噙霜8(第1页)

第8章 林噙霜8(第1页)

韩二奶奶的回帖来得比林噙霜预想的还快。

赏花宴后不过五日,广平郡王府旁支赵家便差了个体面婆子登了盛家的门,说是韩二奶奶那日在梁家庄子上与林姑娘一见如故,回来念叨了好几回,想请林姑娘过府说说话、吃盏茶。那婆子穿的是青缎褙子,头上别着银簪,说话行事都透着宗室人家出来的体面,往盛家前厅一站,连王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都不自觉地客气了三分。

王大娘子接了帖子,脸上笑着应了,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犯嘀咕。一个罪臣孤女,怎么就入了宗室媳妇的眼?她有心拦一拦,可韩二奶奶毕竟是广平郡王府旁支的正经奶奶,人家客客气气地来请,她要是不放人,反倒显得盛家小气。她只好捏着鼻子应了,回头便去老太太跟前嘀咕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是“这林丫头心思深得很,也不知在外头结交了什么人”。

老太太倒没说什么,只让崔妈妈去传话,叫林噙霜好生收拾,莫丢了盛家的脸面。

林噙霜接了话,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韩二奶奶这条线比她想象的还要热络——这说明什么?说明韩二奶奶在宗室圈子里虽有体面,却未必有真心亲近的朋友。大户人家后院里的女人,身边围着的不是巴结的就是奉承的,像她这种“身世可怜、不争不抢、还做得一手好针线”的孤女,恰恰是最让人放下防备的存在。

去赵家那天,林噙霜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素绸褙子,头上只簪了一对银丁香,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却偏偏收拾得干净齐整,往韩二奶奶的暖阁里一坐,倒比那些满头珠翠的少奶奶们更显眼。

韩二奶奶见她来了,欢喜得很,拉了她的手坐在暖榻上,先夸她上回送的布老虎儿子爱得不行,睡觉都要搂着,又问她平日里做些什么、读什么书、会不会下棋。林噙霜一一答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正好踩在韩二奶奶心坎上。说到抄经的时候,她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老太太眼神不太好,奴婢便替她抄了几卷《金刚经》,前几日拿到大相国寺去供奉,寺里的师父倒夸了一句字迹工整。”

这话是精心设计过的。大相国寺是汴京城里香火最盛的皇家寺院,宫里的贵人们逢年过节都要去进香祈福,寺里的高僧跟内廷来往密切。她说大相国寺的师父夸过她的字,一来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二来暗示自己的才学是经过“外头”验证的——万一韩二奶奶日后在别的场合提起这话,便是一份分量不轻的背书。

韩二奶奶果然上了心,拉着她的手啧啧称奇:“你竟还有这份本事!我娘家有个表姐,早些年入宫做了女官,就是因为写得一手好字被尚仪局挑去的。她那字我见过,工整是真工整,可跟妹妹这笔簪花小楷比起来,倒少了三分灵动。”

林噙霜心头猛地一跳。韩二奶奶有个表姐在宫里做女官!这可是比梁老夫人那番“宫中要选女官”的泛泛之谈更具体、更直接的门路。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韩二奶奶过誉了,自己不过是替老太太抄抄经书,哪里配跟宫里的女官比。

她越是谦虚,韩二奶奶越是觉得她懂事可人。两人说了半日的话,临走时韩二奶奶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说往后常来走动,又让人包了好些点心果子让她带回去。林噙霜推辞了两回,最后才收下了,上马车的时候嘴角压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这一趟赵家之行,她收获了三个关键信息:第一,韩二奶奶确实跟宫里有直接的亲戚关系——那个在尚仪局做女官的表姐,是她通往宫中最直接的桥梁;第二,韩二奶奶对她的好感已经足够深,深到愿意主动提起宫里的门路,这说明她在韩二奶奶心里已经不是一个“泛泛之交”的寄住孤女,而是一个值得培养往来的体面姑娘;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韩二奶奶的性格比她想的好拿捏得多,热情、直爽、没什么城府,这种人最吃“以柔克刚”这一套。

回到盛府之后,林噙霜照例先去老太太屋里请安,把在赵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态度恭顺自然,既不刻意邀功也不刻意遮掩。老太太听她说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林噙霜退下之后,老太太却对崔妈妈叹了一句:“这丫头在外头倒是比在府里还体面。”

崔妈妈试探着接话:“老太太是觉得林姑娘不妥?”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倒不是不妥。她行事有分寸,说话有进退,在外头结交的人也体面,换了华兰我都要夸一句好。可偏偏是她——一个罪臣孤女,寄住在别人家里,却能在宗室媳妇面前应对自如、不卑不亢。这份本事,不是寻常姑娘能有的。”

崔妈妈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那是一种隐隐的不安——林噙霜太得体了,太周全了,太滴水不漏了。一个真正的安分孤女,应该是怯生生的、畏畏缩缩的、在宗室媳妇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的。可林噙霜不但应对自如,还让人家主动来请第二回。这份能耐,说明她要么天生就是个人精,要么就是在背地里下了旁人看不到的功夫。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像是一个“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姑娘该有的样子。

但老太太没有证据,也挑不出错,只能继续观望。

林噙霜自然知道老太太在观望。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老太太观望到最后,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这姑娘不是池中之物,留在盛家是屈才。而她就是要让老太太得出这个结论。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继续维持着和韩二奶奶的往来,每回去赵家都带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不是值钱东西,但胜在心意巧思。有时候是一个绣了桃花的香囊,有时候是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有时候是一幅抄得工工整整的《心经》。韩二奶奶越喜欢她,在宗室圈子里走动的时候时不时就提起“盛家那位林姑娘”,说她身世可怜却品性端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在汴京城里一些女眷的耳朵里落了根。虽然还谈不上什么名气,但至少“盛家寄住的那位林姑娘”已经不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了。

而这时候,宫里选女官的消息也开始从各种渠道渗透出来,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确凿。

最先带回准信的是盛紘。他在朝中虽然只是个四品官,但同年同僚多,消息并不闭塞。有一天他下衙回来,到老太太屋里请安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说圣人确实下了旨意,要在官宦人家中选一批品性好、通文墨的年轻姑娘入宫充任御前女官,专管文书典籍的整理修缮,由尚仪局和尚宫局共同主持遴选,各府若有适龄的人选,可以在下个月之内报到礼部。

“听说这回选的人不少,年纪放得也宽,十五到二十二岁的都行。”盛紘喝着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官场中人特有的漫不经心,“不过盛家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华兰还小,如兰更不用提,至于旁支那几个姑娘,才学品性都差了些,去了也是白搭。”

老太太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茬。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飘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林噙霜住的那间小耳房。

盛紘没注意到老太太的表情变化,又说了几句朝堂上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他一走,老太太便沉默了,坐在榻上捻着佛珠,半晌没说话。崔妈妈端了盏热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可是在想林姑娘的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该去试试?”

崔妈妈愣住了。她虽然一直对林噙霜颇有好感,但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动这个心思。她斟酌着说:“林姑娘的才学品性是够的,只是她那个出身……”

“是啊,出身。”老太太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暮色,“罪臣之女,寄人篱下,做女官虽然比做嫔妃门槛低些,但终究是要经过礼部审查的。她那出身能不能过,还得看有没有人替她说话。”

崔妈妈试探着说:“若是老太太肯替她做保人,以老太太在京里的人望,礼部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

老太太没有接话,只是又叹了口气。崔妈妈跟了她几十年,一看这神色就知道老太太心里还在犹豫——既觉得林噙霜是个好苗子不该被埋没,又隐隐觉得这丫头的心思没那么简单,怕自己一片好心被人当了梯子。

这件事在老太太心里转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被另一件事推了一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