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古尔塔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了一团疯狂的亮光。
他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唐军的火炮停了。”
古尔塔猛地拔出腰间的黄金弯刀,犹如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他们的火器不能连续使用,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出击。”
艾哈德被古尔塔的疯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将军,唐军虽然火炮停了,但他们的重甲步兵还没动啊。”
“闭嘴。”
古尔塔一把揪住艾哈德的衣领,面目狰狞得犹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你懂什么。”
“唐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在近战中就是烧火棍。”
“他们满打满算不到十万人,我们城内还有十几万大食精锐。”
“只要我们冲过去,跟他们搅在一起,他们的火炮和火枪就彻底废了。”
“靠肉搏,我们十几万人堆也能堆死他们。”
古尔塔此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他必须赌上一切。
随着他那疯狂的命令下达。
恒罗斯城内那早就被恐惧折磨得几近崩溃的十几万大食驻军,在督战队那血淋淋的弯刀逼迫下,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所有的城门和倒塌的缺口处涌了出来。
他们出杂乱无章的嘶吼声,挥舞着手中的圆盾和弯刀,拼命地朝着大唐的军阵起反冲锋。
在古尔塔看来,这是他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只要拉近距离,只要贴身肉搏,大食勇士的弯刀一定能砍下唐人的脑袋。
然而。
他很快就为自己这个愚蠢的决定,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大唐中军阵地。
许元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大食军队,削薄的嘴唇微微向上挑起,勾勒出一抹极其嘲弄的弧度。
“看来古尔塔这头蠢猪,觉得我们大唐只有火器拿得出手。”
许元缓缓地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横刀刀柄上。
“既然他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他。”
“传令左军张卢,右军曹文。”
许元的声音在浑厚内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传令兵的耳朵里。
“左右两翼,全出击。”
“给本王像两把尖刀一样,直插敌军的大后方。”
“彻底切断他们退回恒罗斯城的路线。”
“本王要让这十几万大食人,今天一个都回不去。”
随着许元的一声令下。
大唐军阵的左右两侧,代表着张卢和曹文的将旗猛然向前一挥。
“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张卢骑在一匹白马上,兴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憋了两天,差点被许元用军纪练掉半条命,现在终于有了泄的机会。
“左军,随我杀。”
一万五千名大唐轻骑兵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大军的左翼呼啸而出。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敌军的正面,而是凭借着战马的极高机动性,在雪原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接绕向了大食军队的右后方。
这些轻骑兵不仅马术精湛,而且个个都是神射手。
他们在狂奔的马背上张弓搭箭,一轮轮密集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落在大食军队的侧翼。
那些只穿着简陋皮甲甚至没有甲胄的大食士兵,在连弩的攒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而在大军的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