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率一万边军自代郡北上,慕容凤率左羽林卫万人从平城北上。慕容冲亲率代郡边军以及龙城铁骑、虎贲军共计一万六千人为中军,三路大军北上。
同时蓟城军镇都督慕容宙率领蓟城军镇万人北上屯驻代郡。
叔孙建率军一万向后撤,拓跋珪亲率两万军自盛乐东进。
双方最终将会在参合陂相遇。
燕兴六年五月
慕容冲勒马于高坡,望着北方连绵的山影。中军一万六千人正在下方谷地扎营。龙城铁骑与虎贲军分列中军两翼,代郡边军在外围结阵。
王仲德快步走上坡顶,递上战报“大行台,斥候回报。宜都王已出平城,正往东北蟠羊山方向推进。慕容麟将军出代郡,往西绕行,目标马头山南麓。”
慕容冲接过木简,目光落在随军携带的羊皮地图上。参合陂,南北被蛮汉山、马头山环抱,东北蟠羊山紧邻湖区。中间是低洼的湖盆,溪流汇聚,滩涂湿地广布。
“拓跋珪到哪了?”慕容冲问。
“盛乐以东百里,正全东进。叔孙建的一万人也在后撤,预计三日后与拓跋珪在参合陂西侧会师。”
慕容冲用马鞭指着地图上的参合陂“拓跋珪善野战,靠的是骑兵机动。参合陂中间是湿地滩涂,骑兵一旦陷进去,度就废了。他若聪明,就不会进盆地,而是抢占四周的山隘。”
他转头看向毛德祖“传令慕容凤,左羽林卫务必在明日日落前拿下蟠羊山主峰,封锁东北通道。
传令慕容麟,代郡边军沿马头山西麓北上,卡住参合陂南面的出口。中军明日拔营,直逼参合陂正南。”
“若拓跋珪抢先进山呢?”王仲德问。
慕容冲收起地图“他进山,就被困在山里。他不进山,就在山外和我们在平地打。
慕容宙的一万人已经屯驻代郡,后路无忧。告诉慕容凤和慕容麟,遇到魏军,只守不攻,占住山头就是功。”
燕军的战略很明确三路大军如三根铁钉,死死钉在参合陂周围的制高点,把中间的低洼湿地留给拓跋珪。
与此同时,参合陂以西六十里,魏军大营。
拓跋珪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他今年二十岁,神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慌乱。周围坐着拓跋虔、王建、于栗磾、李栗等将。
燕凤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燕军三路北上。慕容冲在中,慕容凤在东,慕容麟在西。他们冲着参合陂周围的山头去的。”
拓跋珪盯着地图,短刀在火光照耀下闪着寒光“慕容冲想把我们逼进参合陂的烂泥里。”
“大王,参合陂四周环山,中间是湖盆湿地。若燕军占了山头,我们进盆地,骑兵施展不开,会被居高临下射成刺猬;
若不进盆地,在山外和他们打,他们三路互为犄角,兵力又比我们多。”王建眉头紧锁。
拓跋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慕容冲算准了地形,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我会按他的规矩打。”
他拔出短刀,钉在地图上的蟠羊山位置。“慕容凤的左羽林卫从平城来,路程最近,肯定想先抢蟠羊山。于栗磾。”
“末将在。”于栗磾起身。
“你率三千黑槊轻骑,不带辎重,连夜奔袭蟠羊山。不要和慕容凤的主力纠缠,抢占半山腰的水源和隘口。只要卡住那里,慕容凤就上不去。”
“拓跋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