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84年九月初
前秦苻坚亲率精锐骑兵一万二千为前队,张蚝领步兵主力两万八千为后队;后秦姚苌收拢残部,合岭北羌胡援军,总兵力三万,其中骑兵两万,于白渠沿线设下口袋伏击阵。
两战连胜,前秦军士气如虹,苻坚被新平血仇冲扰心神,急于一举歼灭姚苌主力,彻底平定关陇之乱。姚苌连败两阵,深知正面决战再无胜算,遂与尹纬定下诈败诱敌之计
利用白渠沿线水网密布、沟壑纵横的地形。不利于前秦步骑协同展开,却极利羌骑游击伏击的特点,以骄兵之计引诱苻坚孤军深入。
战前,姚苌命姚硕德率轻骑三千,于白渠南岸反复挑战,一触即溃,佯装军心已散、不堪一击,一路向北败退,将前秦军往白渠伏击圈引诱。
同时,命姚方成领骑兵一万,埋伏于白渠西侧沟壑,待前秦军入阵,即刻切断退路;命岭北羌胡骑兵八千,埋伏于白渠东侧密林,伺机分割前秦军阵;自己亲率中军九千,于白渠深处坐镇,只待苻坚入伏,便四面合围。
苻坚见姚硕德部屡战屡败,以为姚苌主力已是强弩之末,不顾权翼、张蚝“穷寇莫追,恐有埋伏”的劝谏,亲率一万二千精锐骑兵,星夜追击,将张蚝的步兵主力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日之内,苻坚骑兵长驱六十里,追入白渠腹地,正中姚苌的伏击圈套。
战鼓骤响,伏兵四起。姚方成部骑兵从西侧沟壑杀出,瞬间封锁了苻坚的退路。
东侧羌胡骑兵从密林中蜂拥而出,将前秦骑兵队伍拦腰截断,分割为数段;姚硕德回师猛攻前队,姚苌亲率中军主力从正面压上,四面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彻河谷。
前秦骑兵猝不及防,陷入重围,虽拼死力战,却因地形受限,无法展开骑阵,被羌骑轮番冲杀,伤亡惨重。
混战之中,苻坚的御马身中数箭,倒地而亡,亲军卫率拼死将自己的战马让给苻坚,数百禁卫围成圆阵,以血肉之躯抵挡羌骑冲锋,尽数战死。
姚苌见苻坚被困,大喜过望,下令全军猛攻,高呼“生擒苻坚者,封万户侯”,羌骑蜂拥而至,苻坚数次身陷绝境,险些被擒。
危急关头,屯驻于泾水北岸的前秦骁将邓景(已故车骑大将军邓羌之子)、杨定,听闻苻坚被困,急率麾下五千骑兵星夜驰援,从羌军包围圈的薄弱处拼死撕开一道缺口,冲入阵中接应苻坚。
与此同时,张蚝听闻前军遇伏,率步兵主力日夜兼程赶到,以重步兵结阵推进,挡住了羌骑的追击,掩护苻坚率残部突围。
九月末姚苌派遣大将吴忠趁夜奇袭长安,入其南城,右将军都贵、前禁将军李辩等击破之,斩八百级,分其尸而食之。
十月,姚苌派遣大将吴忠攻略渭水北岸的各处营垒,前秦太子苻宏在成2壁与所吴忠部展开激战,大败敌军,斩杀敌军上万人。
冬月初一,寒风吹彻关陇,霜雪覆满泾渭两岸,苻坚正式下旨,以雍州刺史苻熙为主帅,以将军杨定为副将,率领三万精锐大军北上,兵锋直指姚苌屯驻的同官川,意图收复岭北诸郡,断姚苌后路。
苻熙虽为宗室子弟,此前曾统领大军救援新平失利,却颇有雄心,此次主动请战,誓要洗刷前耻。
副将杨定乃是氐族猛将,自幼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深得苻坚信任,麾下更是统领着一支精锐的氐族骑兵,乃是前秦军的核心战力。
大军出征之日,苻坚亲自至长安北门送行,赐苻熙尚方宝剑,授权其便宜行事,又叮嘱杨定务必辅佐苻熙,稳扎稳打,切勿急躁冒进。
消息传至姚苌军中,姚苌正为吴忠部惨败之事震怒不已,听闻苻熙、杨定率军北上,当即决定亲率大军迎战。
此前两战(仇班渠、雀桑)惨败,又逢吴忠部接连折损,后秦士气已然低靡,姚苌深知,此次若不能挫败前秦军的北上之势,不仅岭北诸郡将再度易手,自己辛苦经营的北地、安定大本营也将岌岌可危。
于是,姚苌留长子姚兴镇守同官川,亲率四万大军,以姚硕德为先锋,姚方成为后援,尹纬为随军谋士,挥师南下,于渭水北岸的千亩原布下大阵,严阵以待前秦军。
冬月初五,前秦大军行至千亩原南侧,与后秦大军隔渭水支流对峙。苻熙升帐点兵,杨定主动请命,请求率骑兵先行渡河,试探后秦军虚实。
苻熙急于立功,不顾杨定“先探虚实、再谋进攻”的劝谏,下令全军渡河,直扑后秦大阵。
救援新平失利,唯有大胜,才能稳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也才能不辜负苻坚的信任。此举正中姚苌下怀,尹纬早已为姚苌定下“诱敌深入、两翼包抄”之计,就等前秦军贸然进攻。
战鼓骤响,前秦大军分批渡河,杨定率领氐族骑兵为先锋,率先冲入后秦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