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先前数月各州郡户籍田亩档案汇总,燕国现今下辖的各州郡县共154万户,口737万。另外还有鲜卑、乌桓、丁零杂胡等部落民计有百万。田亩数为6ooo万亩。”
慕容冲不可置信“这么少?”
崔宏道“秦灭燕时得关东各州共计245。9万户、998。8万口。经过王猛、苻融、苻丕先后治理关东十余年年人口应该在千万以上。
苻坚大规模南征时期先后抽调青壮,再加上苻洛叛乱,复国战争等战争波及,再加上并州也不在我们控制下。所以七百多万编户也算正常。”
“战争减员倒是其一,但是绝不可能少这么多。”
崔宏早有准备,取过另一卷简册递上“殿下明察。
其一,隐户极多。清河、范阳、渤海诸郡的世家,多则隐匿数千户,少则数百户,皆注家籍,不登国册。
其二,寺院依附民不少,虽不及后世‘缁衣参半’,却也占编户一成有余。
其三,逃户散入山林或依附杂胡,复国以来未及归籍。
其四,百万部落民不入编户,不纳赋税,不承担徭役,这也是编户偏少的关键。”
崔宏又指田亩册“隐户之中便有隐田,还有战争弃田。”
慕容冲点点头“度支,各州府库及度支府库钱粮几何?”
封孚递出账册“田赋执行什一税(十税一),户调参照旧制,每户年纳绢2匹、绵2斤(折钱2ooo五铢钱)。
平州开仓放粮赈济流民,支出粮食2o万石;
从幽平二州调运南下粮食6o万石(5o万石中枢统筹+1o万石青州军需)、钱1万万五铢钱;
东归人口安置,从司州、冀州府库支出粮食8万石、钱3oo万五铢钱。
晋军北伐刚结束,邺城攻防战、顿丘歼灭战等大规模战事刚停,冀州等核心区春耕刚启动,当年田赋尚未入库;六十万东归鲜卑六夷人口正处于安置期。
大王曾免除平、幽百姓一年户调,但是平州、幽州府库仍有百万石结余。司州、冀州等府库空虚,青州维持平衡。
历经晋燕战争等事项,如今度支已经空虚,余十万石,钱一千万五铢钱。”
慕容冲揉了揉额头“还有什么一起报上来吧!”
慕容越等尚书一一汇报,所有问题都摆了上来。
军封营户、隐户、坞堡势力、宗王权力过大、军队兵员冗杂、指挥系统迷乱……
政事堂会议结束后慕容冲回到尚书省,自己的办公衙门里
作为慕容冲的秘书(录尚书事郎)张衮拱手道“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
张衮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沉实全无虚文“殿下,如今大燕看似复国定鼎、百官就位,实则是外安内危,根基浮得很。”
慕容冲靠在案边,抬手示意他直说。
“咱们眼下的难处,明面上是府库空、户籍虚、钱粮紧,往深里说,是四处都堵着、拖着。”
张衮顿了顿,就事论事,语气平常“世家藏隐户、隐田,朝廷收不上税赋;
军封营户、部落之民,不纳粮、不当差,都成了私属;各州坞堡自守,只认坞主不认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