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把手中的药包塞进高公公嘴里。
她第一次体味到绝对权力对自己的碾压和控制,绝望的无力感让她心烦意乱起来。
冷静,冷静,南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躬身行礼道:“谨遵娘娘懿旨。”
“那咱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高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扬长而去。
等高公公的背影消失后,重新抬头的南星面罩寒霜,心如擂鼓。
难道七巧的幕后之人是皇后!
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完全符合皇后的人设。可是皇后为什么要陷害同为后族的沈斗雪。
南星的思绪陷入迷茫,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抛下,注意力拉回到眼下的困境上。投毒自然是不可能投毒的。鬼知道这药到底会不会药死人。一旦暴露,该死的就是她。
南星靠在廊柱下心如电转,照理说肖琢光查案是皇后特派的,现在突然之间转变态度,只能说明真实的案情会对皇后不利。
想到这里,南星不禁冷笑,李涟漪这一操作反而做实了她的猜测——案件源头在蜀州。
理清头绪后,南星决定去找肖琢光。这是唯一能帮她破局的关键。而皇后,南星捏住手心里的药包,就让她尝一尝来自二五仔的背刺吧。
蚕神庙后殿的某处房间内放着好几个火盆,里面烧着无烟的银丝炭。肖琢光身披雪貂裘衣,端坐在床榻上,翻看着一早送过来的近三年蜀州的案卷。
“琢光兄,你还真听那个小丫头的话。”季如风仰靠在太师椅上,怀中抱着佩剑,厚重的外套和披风早就被他扔在一边,“要我说,就事论事把蚕房那案子破了得了,犯不着寻根究底。那李国舅在蜀州的所作所为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你见谁说一句?李皇后的锋芒连太子都要暂避一二,你还一根筋往前冲,小心他们背地里使坏,要了你的小命!”
啪!肖琢光重重合上案卷,放到一边。
季如风一个没坐稳差点滑下来:“你有脾气别冲我发。咱们兄弟一场,我好心提醒你,到时候别真去阎王殿里做判官。”
“你要闲着没事,过来帮我看案卷。”肖琢光冷冷瞥了他一眼,又拿起一册案卷翻起来。
“别!千万别!我就是个承蒙祖荫,混口饭吃的纨绔,我看到字就头疼。”季如风跳将起来,捡起外套边走边叭叭,“你都二十了,还那么怕冷。这里太热,我出去凉快凉——哎呦喂!”
季如风拉开门被站在门口的南星吓了一大跳:“七巧啊,你这悄没声息的,可吓死我了。”
南星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却没个正行的男人,行礼道:“见过季寺正。”
“免礼,免礼。”
季如风绕过南星,想伸头看热闹,结果眼前的门砰的一下关住,差一点夹住他的鼻子。
肖琢光无视门前的动静,继续翻动着案卷。
啪,一包药粉扔到案卷上。肖琢光停下翻纸张的手,拿起来闻了闻,又打开看了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南星道:“这个黄粱一梦是哪里来的?”
“你认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