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肖琢光面无表情,南星又补充道:“肖大人若不信可以去问莲心或者宝林本人。”
这句说完,肖琢光松开了手。他拿起一盏灯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像是查看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只飞蛾是风筝做的?”肖琢光停在一处,边蹲身查看审问道。
南星的视线跟着肖琢光的身影移动,“如果是真飞蛾会扑扇翅膀。”
肖琢光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在大部分人极端恐慌、失去理智之际,这个小宫女竟然能保持住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肖大人应该也发现了吧?”
南星的追问让肖琢光站起来,犀利的眼光看向她。南星不是这个时代羞于与男性对视的女性,她坦然地看回去。
肖琢光被她这样一看,不知怎的想起对方手指擦过脸颊的触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南星没有察觉出肖琢光的异样,她盘算着既然失去了逃跑的机会,那么眼下唯一的出路又回到破案上。这个肖琢光看来还有点水平,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可以事半功倍。
“肖大人之前在这里的审问应该是想把罪犯引出来。只要对方做出回应,仓促间必然会留下更多的线索和破绽。肖大人现在找的就是这些东西吧。”
为了表明自己的能力,南星把自己现有的推理说了出来:“我猜的没错的话,肖大人应该在找状纸在空中燃烧的原因。”
“姑娘有何高见?”被说中了计划,肖琢光毫不在意,继续停下的脚步。
“应该是有人把助燃剂涂在状纸上。”南星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烛台倒翻后,溅起的火星引燃了状纸。”
“能接触状纸的都是我大理寺的人员,莫非七巧姑娘怀疑我大理寺出了内鬼?”
“如果肖大人不认为大理寺的人有问题,为什么命令侍卫把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关起来?”
南星的话音落下,大殿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肖琢光的表情告诉南星她说对了,但这也表明这个案件由后宫牵扯到了前朝,更加错综复杂了。
“大人!”
季如风的声音在门外想起。肖琢光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示意南星开门。
南星有些无语地打开大门,进门的季如风差点和南星撞了个正着,他刹住脚步,视线越过南星的肩头看向坐得四平八稳的肖琢光,又从肖琢光身上回到南星这里。
每来回一次,季如风眼中的深意就加深一分。
“人呢?”肖琢光咳嗽了一下,打开的门口把屋里的热气都吸走了。
季如风立刻转身把门关好。虽然天寒地冻,南星见他额头出冒着细密的汗珠。
“风筝和人都找到了。”季如风擦了下额头,快步走到肖琢光面前,刚想张口又闭了回去。
“但说无妨。”肖琢光知道季如风顾虑七巧在场,“这是沈宝林的宫女,暂时过来帮忙。”
季如风听完,满眼深意变成了满脸深意,就在肖琢光的眼光要杀人时他开口了:
“人是找到了,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