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流入了别人的口袋。”
“而我们正在查证,陈岩石同志,是不是也分了那笔钱。”
电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沙瑞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祁同伟。”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沙书记。”
祁同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如果查证属实,如果陈岩石真的拿了那笔钱。那他,就不再是那个办错案的老检察官了。”
“他将是这起敲诈勒索案的,主犯,或者从犯。”
“他涉嫌的罪名,将是敲诈勒索,以及诬告陷害。”
“那么,他就不再是纪委的管理对象。”
“他,是犯罪嫌疑人。”
“我们公安机关,依法对他进行传唤、审讯,完全符合程序,符合法律。”
沙瑞金靠在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想反驳,却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程序正义。
祁同伟做的每一件事,都披着程序正义的外衣。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个祁同伟,真是尽得他那个老师真传。
他知道,他不能再跟祁同伟撕破脸了。
再争下去,丢脸的,只可能是他自己。
“好。”
过了许久,沙瑞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喜怒,“祁同伟同志,既然你一切都是按程序办事。”
“那你就放手去办。”
“我只希望,你能对得起你头上的国徽,对得起汉东省几千万人民。”
“不要办出冤假错案,让亲者痛,仇者快。”
电话,被挂断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走廊里,灯光明亮,却带着一种冷清的寂静。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沙瑞金最后那几个字里,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无可奈何。
祁同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