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一种大仇得报的癫狂快意!
他笑着,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那个跪在山风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可悲的影子。
省委大院,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
祁同伟的车,缓缓驶入。
已经是下午一点。
高育良的秘书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为他推开了门。
“祁省长,高书记和……刘省长在里面等您好一会了。”
祁同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和他想的一样。
推开门,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高育良坐在沙上,脸色凝重,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而在他对面,那个在常委会上永远昏昏欲睡的老人,此刻却精神矍铄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正是省长,刘震东。
看到祁同伟进来,刘震东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来了。”
那语气,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副省长说话,而是在跟一个熟悉的晚辈打招呼。
“刘省长。”
祁同伟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今天的事,谢谢您。”
刘震东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用谢我。”
老人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只是好奇。”
“你怎么会和京城的赵蒙生,扯上关系?”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天机!
高育良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惊骇地抬起头,看着刘震东,又看了看祁同伟。
赵蒙生?
那个赵家?
祁同伟什么时候,攀上了那样的参天大树?!
祁同伟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刘震东这种级别的人,一旦出手,就必然会把前因后果,摸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女儿,和赵老的孙子,在谈朋友。”
祁同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两天,我刚去京城拜会过赵老。”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