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神情微顿,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觉捏紧,这是在令自己静心凝神。“没有,合胃口的。”他声色微哑,终是抬手动筷。被指尖掐出的月牙印被他以长筷挡住了。褚钰大抵半刻钟前就开始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了。他思绪乱飘,胡思乱想,明明没有感觉到喝醉,可身体和脑海都像是要不受控制一般。他极力隐忍着,想要将思绪唤回,可努力半晌效果甚微。“多吃些,莫叫人觉得本宫亏待了你。”桃枝的声音听在褚钰耳中很是模糊。他此时竟是需要费好大力气才能分辨她在说什么话,而后便见自己碗里夹来一块肉。褚钰想说,他似乎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暂时吃不下了。但他一抬眼,却见桃枝笑盈盈地看着他。是看花眼了吗?眼前为何会是桃枝原本的模样。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他便不觉得有何异样了。或许是卸去了妆容,因为天色晚了,要入睡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宫外,她不需要做任何伪装了,因为这里不是云凝殿啊。褚钰有些看呆了。此时桃枝笑得很勾人,但也可能是他自己受不住她生动的模样。想亲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亲吻了。褚钰此时脑海中思绪模糊,却又清楚记得,上一次和她接触还是三日前他趁她看花出神,自作主张去勾了她的手指。不过桃枝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蓦然抽走了手,还斥他:“真是放肆。”虽然是笑着斥他的,也不见她气恼,但她很明显就是在避开和他的肢体接触。为何呢?果然是玩腻了,改喜钱财了吗?“褚钰?”可为何不能一起喜欢?褚钰发现,自己居然在这样想。他想,自己也许算不上富可敌国,但这些年他为君王出生入死攒下的钱财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具体多少,他自己还未有细算过。待他完成任务离开时,他还会再向君王要一笔钱财。他确信,他的财产不止会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也定是够她挥霍一辈子。所以,为何不能一起离开呢?桃枝看着褚钰眨了眨眼。她已是唤了他三声了,他却毫无回应。她又试探着凑近了些,放低声问:“你喝醉了吗?”突然,褚钰低头倾身而来。桃枝赫然瞪大眼,唇上一热,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一下。“没有,我没醉。”他唇上染着浅淡的酒香,双唇灼热湿濡。只是轻轻一碰,便窜起浑身酥麻。“真的没醉。”褚钰似乎不知道自己亲了她,只是很认真地在陈述事实。不过几杯酒而已,他怎么会醉呢。天色渐暗,竹园中的光线比别处要暗得更快。褚钰不过一眨眼,就发现桃枝的脸庞已经在他眼前放大到最大。像是因为她将要来亲吻他。他滚了滚喉结,克制着自己没有主动扑上去,只等她赶紧将唇瓣贴来。殊不知,这根本就是他自己凑上前去的。桃枝偏头一躲。刚起身就被褚钰一把攥住了手腕。“去哪?”他声音低沉,略有沙哑,还带着几分忘记自己身份一般的强势。桃枝险些被攥得一个踉跄,好在自己稳住了身形。可下一瞬,腰身就被褚钰伸臂揽住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去哪?”褚钰没有看见,即使看见或许也察觉不出任何。桃枝竟在他臂弯里微松了口气。很快,她双唇翕动:“我累了,想回屋歇息了。”褚钰眉心一蹙,潜意识里像是知晓她下一句应该就是要将他挥退了。挥退?为何挥退,他不想退下。褚钰手臂收紧,却没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鼻息间忽的拂来一阵幽香。“你也一起,今夜就同我留在这里,可好?”少女声色婉转,气息撩人。一股热意在褚钰身体内窜动,毫无章法的,上蹿下跳。最终化作他开口沉哑失神的回答。“好……”褚钰脚下步伐漂浮,但他自己浑然不觉。他先是被桃枝勾着手指往竹园的小屋里走去。很快他就主动反手将她的整只手包进了掌心中。感受到掌心里温温软软的触感,他觉得自己可能笑了。为何是可能。因为他此时除了掌心中的触感对其余一切都感到模糊不清。眼前视线一晃,他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宅里了。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屋内点着烛灯,宽敞明亮。“还好吗?”桃枝的声音从近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