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手指从她挺润的唇珠一路抹向唇角,微微用力,感觉到指腹沾上的一丝湿濡便克制地停住了。“沾到这儿了。”褚钰嗓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说完他收回手,悄然在袖口下蜷起了手指。此时这样应该已经足够了。对褚钰来说,无论铺垫再多都是突兀的。他以往没少在君王身边看到妃子们或是矫揉造作扑进君王怀里软语温存,或往君王脸上亲一口,君王一开心,多么离谱突兀的赏赐也能随手给出。而他打算问的事,比起那些赏赐要轻微太多。甚至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宫女发问,她可能都会毫不怀疑地全数回答。褚钰盯着桃枝刚被他手指擦过的唇瓣,到嘴边的话突然没了声,只余喉间无意识滚动了一下。桃枝没注意褚钰的神情,她只知道脸颊两侧热温才刚退离,她腰也软了,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心跳声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她胸腔,她将手指藏在裙摆下来回捏了好几下。片刻后,桃枝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番,还没能盘算出结果,唇边就已是先一步开口:“褚钰,过来。”眼前光影一恍,褚钰不仅上前一步,还弯腰低下头来,他的脸庞已至近处,鼻息间蹿来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桃枝眼睫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余下的话顺势就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赏赐,本宫……”话音未尽,褚钰突然闭眼倾身,覆上双唇堵住了她欲要行赏的话语。考虑一下……桃枝后半句没能说出口,所谓赏赐好像已经被身前人强行索取了。他要的是这个赏赐,不是银两?桃枝很快就没法继续思考下去了,脑子里仅剩一个念头。亲亲亲,亲到了!桃枝呼吸凝滞时,褚钰的唇瓣也只是贴着她一动不动。不似白日时那个吻,一开始就像要将她吞噬一般狂野蛮横。直到桃枝再难憋住气,唇边和鼻尖一齐重重地恢复了呼吸。褚钰的唇舌也随之动作。他没有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好似上次亲吻全然忘了自己面首的身份,这次终于想起来,便乖顺温和地舔在桃枝的唇瓣上。但很快就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并非小狗讨好似的舔舐,他根本是在品尝。像是含住了一块又香又软的甜糕,舍不得一口全吃掉,就只一点一点细细品味。最终还是把舌头探了进来。桃枝被吻得晕头转向,高仰的脖颈阵阵发酸。本就没有散尽的酒劲这一刻铺天盖地涌来,像是要将她的理智都吞噬掉了。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了,身前的男人才缓缓退开。褚钰大掌扶着她的脖颈,声音虽哑,但比桃枝沉着太多,还装模作样道:“殿下方才要说什么?”桃枝恍惚地睁开眼,脸颊绯红,呼吸不畅。说什么?她刚刚要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赏赐来着。桃枝意识不清,全身只剩本能反应。她蹭着褚钰的掌心,下意识转头朝自己小金库的方向看去一眼。只一眼,她就瞬间清醒收回了视线。亲都亲了,不是已经赏了吗。桃枝在脑海里把自己曾想过的“人财两收”一词重重压了下去。她眨了下眼,亲吻将她眼睫染上几分湿濡,扇在眼下让眼眶还未褪去的热意变得明显。再抬眼,眸中含着水雾,烛火将眸中水光映照得盈盈发亮。桃枝自下方静静仰望着褚钰,她手指微动,顺着她刚刚无意识攀上的肩膀,手指挪动着,在褚钰身前缠住了他的一缕发丝。她轻轻绕着他的发丝:“本宫方才说,你今夜去而复返主动找来,可是想留在本宫这儿?”要钱没有,要人一个。这不是瞌睡遇到了梦枕头。嘿嘿,桃枝心里乐开了花。褚钰:……她刚才说的是这个?他垂眸瞥见小宫女眼尾一丝意味不明的狡黠,还在落在她脖颈上的手掌不自觉收紧了一瞬。“属下未敢妄想此事。”这话一出,桃枝眼神就变了。只是还不待她紧张起来,褚钰已接着道:“属下是想求殿下带属下去一个地方。”桃枝表情愣愣的:“什么地方?”感觉到褚钰要从她颈边收回手时,桃枝也反应过来,他一直是弯着腰的姿势。桃枝随之起身,伸手勾住褚钰的手指,把人往坐榻的方向牵去。褚钰感受着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身体被她带着在坐榻上坐下。刚拉人坐下,桃枝又伸手再次玩起了他的头发。发丝为何会有触感,褚钰觉得那道本可以忽视的力道却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