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偏着头,双唇贴近桃枝耳边,在外看来一副亲昵的模样。桃枝压低声:“才不是嫉妒,别把我说得那么小心眼,我那是羡慕。”这样的对话,是除了他们二人之外,绝不可叫旁人听见半点的。于是两人偏着头越靠越近,直到手臂相触,额头相抵。赵璟哼笑了一声:“不都一个意思,你若也想要,现在就可以下令自己赏赐自己。”桃枝当即斜了赵璟一眼。看在赵璟眼中是得了个大白眼,但从别的方向看来,便像是在打情骂俏。桃枝后颈一麻,突然又感觉了刚才那股视线。她像做了亏心事一般,霎时从赵璟身边退开。一转头,却并未看见谁人目光凌厉朝她看来。桃枝怔然地在殿堂内扫视一周,但还是什么也没发现。等等。褚钰呢?桃枝又找了一圈,真不见褚钰身影了。可是刚刚明明在柳淮开始跳舞前,他还坐在自己的坐席前啊。什么时候不见的,刚才吸引她注意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完全腾不出心思留意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确好长一段时间半个眼神都没给过他了。“在找什么?”赵璟又凑上来将距离拉近。此时高座之下投来的一些目光就和桃枝方才看见柳淮领走珍珠时一样。可能是嫉妒,也可能是羡慕。但都不是桃枝刚才感觉到的那股强烈视线。“没找什么,随便看看。”赵璟没多问,退开了些,向桃枝举杯:“殿下,我们再喝一杯吧。”庆典持续至深夜,殿堂内仍在喧腾。桃枝在燕嬷嬷的提醒下装出了些许醉态,随后由赵璟和柳淮一同搀扶着她离了席。柳淮正向金华殿外的宫女交代着为殿下准备醒酒汤。桃枝虚靠着赵璟,在耳根总算清净下来后,有些思绪飘远。这时,赵璟低声问:“你待会是要我和柳淮一起,还是我一个人?”桃枝惊愣:“还、还能两个一起?”赵璟微眯了下眼,一副不屑的模样。能当然是能的。她是公主,别说两个,个,七八个都不成问题。但眼前若是宋仪昭,他自有法子最终只让自己一人陪伴她身边。不过眼下是桃枝,他只要做好盯着她不让她犯错就行了,她若想让柳淮一起,他也懒得勾心斗角,就随她去了。总归这小宫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得珍珠得男色,也算犒劳她一下了。赵璟看见桃枝明显地咽了口唾液,也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这时柳淮已经走回到她身前。“殿下,都交代好了。”桃枝掩去面上不自然之色,伸手搭上柳淮的臂膀:“走吧,送本宫回寝殿。”回云凝殿的路上,桃枝“左拥右抱”,但却只能面无表情。她手指忍不住轻轻捏了下柳淮的手臂,果真纤细,没有结实的力量感,几乎和她的手臂一般柔软。虽说不够男子气概,但这手感仍是十分不错。这让桃枝不由想到了刚才在大殿上瞧见的他瓷白修长的腿。他应该浑身都白白净净的吧。又香又软,身娇体弱,岂不是一推就……突然,赵璟重重地清了清嗓。突兀的声音骤然将桃枝的幻想打断。桃枝没抬眼,知道他肯定不是嗓子不舒服,这是正提醒她呢。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心下还想着,他刚才还问她是否要两个一起呢,这会她连柳淮的嫩手都还没摸到,他咳什么咳。他对公主殿下的占有欲能不能别蔓延到她身上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桃枝眉心一跳,蓦地停住脚。她没喝醉,但有些酒劲上头。这个赵璟,再敢打扰她头一次摸男人比她还嫩的手,信不信她今夜……下一瞬,桃枝抬头。前方通往云凝殿的小道上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夜色将他大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中,沉黑的眼眸直直地看来。桃枝瞳孔一紧,呼吸霎时凝滞。只见那道身影不避反进,黑靴步步踏着青石地板走近到桃枝身前。褚钰盯着桃枝的脸,面无表情地开口:“参见殿下。”昏暗宫道上,气氛一片死寂。寂静的是桃枝的呼吸和心跳,像是卡壳了似的不会动了。她呆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褚钰。她也不明白自己怎莫名生出了一股红杏出墙被当场逮住的诡异心虚。直到赵璟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可回神后,随之恢复的是节拍跳动古怪的心跳。桃枝被这心跳撞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