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身体里的烟火霎时炸得更响了。他他他,他完全没有呆住吗?他他他,这是上哪学的和人这么接吻的!桃枝被卷住了舌头,舌尖被他吮吸着吞吃。脚也软了,她站不住了,整个人使不上力地趴在了褚钰身上。惊愣褪去,所有感官一齐变得清晰无比。交缠的唇舌,粗重的气息,还有他们相贴在一起的胸膛,和他收紧了虎口掐着她腰肢的力道。桃枝眼睫一颤,不自觉地探出舌尖,正要学着褚钰亲吻她的方式去寻他的舌头。这时,殿堂内传来走近的脚步声。随后燕嬷嬷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殿下,老奴有要事禀报。”桃枝浑身一震,丢失的力气瞬间恢复。她一巴掌打在褚钰胸膛上,撑着他结实的身体连忙退开。脚下还踉跄了一下,又一脚踩在褚钰的鞋面上险些摔倒,俨然一副偷吃害怕被发现的慌乱模样。褚钰眉心一跳缓缓睁开眼来。他低头往自己凌乱的衣襟前看去,又看了眼鞋面上一个灰扑扑的脚印。这一幕似曾相识。在桃枝单方面一阵兵荒马乱后,褚钰躬身退离了殿堂,燕嬷嬷走了进来。桃枝低垂着头,已是觉得自己的小秘密又藏不住了。虽然她也没想藏,但这样被逮了个正着还是令她不可避免地感到羞耻。燕嬷嬷没多看她,也没提方才她在屏风后的古怪动静。“今日庆典已准备妥当,昨日让你记的东西都记住了吗,可需要再巩固一遍?”桃枝愣了愣,有些讶异燕嬷嬷居然连她昨日异样也没提。不知是她并不知情,还是暂且还没问到这茬。桃枝小心翼翼地道:“我都记住了,我会努力不出错的。”其实也并不容易出错。所谓庆典,就是吃喝玩乐,桃枝今夜只需和随行的面首们玩得开心玩得放肆,那便是极好地完成了任务。燕嬷嬷闻言颔首,她这才看向桃枝,讳莫如深地将她此时模样打量了一番。桃枝没抬眼也感觉到了燕嬷嬷的视线。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揪紧着心弦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很快,燕嬷嬷就移开了视线,淡声道:“今夜庆典会进行到深夜,白日你便好生歇息,若无要紧事,就待在寝殿莫要四处走动了。”桃枝乖乖地点了点头,仍在等候发落。“好,那我先退下了。”桃枝蓦地抬头。……没了?这就是要紧事?哪有半点要紧啊。“怎么,你还有话要说?”桃枝重重摇头:“没有。”燕嬷嬷丝毫没有要久留的意思,随即“嗯”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徒留桃枝呆在原地,直到翠岚来到屏风后才将她唤回神来。“小桃枝,燕嬷嬷方才来寻你何事?”“……不知道啊,嬷嬷说是有要事禀报,但来了却只让我好生歇息。”桃枝也问翠岚:“嬷嬷这是何意?”翠岚眨了眨眼:“难道是来看热闹的?”“什么热闹?”翠岚缓缓转头,用目光把桃枝从头到脚地描绘了一遍。桃枝倒抽一口凉气:“嬷嬷也知晓我昨夜去侍卫院的事了?”赵璟这个大骗子,他不是说瑶台宫人少僻静,侍卫院又大墙又矮,不容易让人知晓吗。“何事能瞒得过燕嬷嬷,她老人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那……嬷嬷怎未责备我?”翠岚咧嘴一笑:“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褚侍卫是殿下的男人,现在你就是殿下,殿下宠幸自己的男人,怎会要遭责备。”“可、可是,他真是殿下的男人,我却不是真的殿下啊。”桃枝越说声越低,垂着头小幅度地搅了搅手指。“那有何妨,不是说殿下的男人除了赵公子其他都是假的吗,更何况褚侍卫还是新来的,殿下连见都没见过,更不会在意分毫,待任务结束,你让殿下把褚侍卫赏赐给你,一并带着离宫不就好了。”桃枝惊愕抬眸:“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还有谁也这么说?”桃枝没好意思把赵璟早就这样说过的事说出来。翠岚也没多问,只接着道:“难道你不这么想吗?”桃枝心尖轻颤了一下,唇瓣不知为何在这时攀上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我现在什么都没想,还是先好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吧。”翠岚在殿中又待了一会,但桃枝的思绪已是逐渐飘远,几乎没能听进几句话。直到翠岚退下后,她才迷迷糊糊地走回寝屋。趁着四下无人,桃枝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脸蛋,又摸了摸自己刚吃了褚钰嘴唇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