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浑身一僵:“什什什、什么快活?”翠岚笑得更暧昧了:“当然是和褚侍卫啊。”什么?难道那不是她的梦吗?桃枝顿时心跳如雷,脑海里也一片混乱。她记忆里没有和褚钰发生过任何事,梦里倒是不少。可梦里的事,翠岚怎么会知晓。“快同我说说啊,我都好奇死了,昨夜你进了褚侍卫的屋子后,你们发生什么了?”桃枝心下又是咯噔一声。她竟然真的去了侍卫院吗,可是为何她完全不记得啊。桃枝眼神飘忽,僵着身子走到梳妆台前:“先先先、先让易容师替我易容吧。”“怎么睡了一夜还结巴了。”翠岚疑惑地偏头凑到桃枝面前,低声嘀咕着,“难道把舌头亲打结了?”桃枝脸上“唰”的一下红透了。这副又心虚又羞恼的模样看在翠岚眼里,自然是将那些还未道明的细节又增添了些许暧昧。翠岚笑意更深:“也是,那我先去唤易容师过来,待会你再好好同我说说,我们小桃枝终于尝到男人的滋味了。”尝到了吗?!她尝了吗?什么味啊?桃枝欲哭无泪,心里又惊慌又懊恼。她不知自己昨夜究竟做了些什么,这时也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断掉了一大片。正因这片断掉的记忆,让她惊慌其中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之事。翠岚的脚步声稍远。桃枝怔然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是她自己的模样,没有施以妆容,没有扮成公主殿下。可她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卸去了妆容,又是以怎样的面貌出现在褚钰面前。易容师一如往常地很快为桃枝进行了易容。一张与宋仪昭相差无几的面容出现在铜镜中,却并没能令桃枝安心多少。“好了,其余人都退下了。”翠岚再度回到了桃枝身边。桃枝心乱如麻,紧张地咽了口唾液,心下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翠岚已是先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你还记得自己昨夜是怎么回到云凝殿的吗?”“不……记得?”“真这么生猛啊,难怪在侍卫房待了那么久。”翠岚笑眯眯地坐到桃枝身旁,“昨夜最后是褚侍卫一路将你抱回云凝殿的,你在他怀里都睡着了,走那么一长段路竟然都没能醒过来。”“褚侍卫的臂膀是不是又结实又稳健啊?”“当然……结实极了。”可是,重点是这个吗!若说她在被褚钰送回云凝殿时是因睡着了才不记得这段过程,那在这之前呢?不记得,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桃枝此刻也想问,她和褚钰在侍卫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难道她也像褚钰之前那样,吃了无法适应的膳食,所以令身体生出了异常吗。她的记忆好像就是在昨日用过晚膳后中断的。可是,若真是食物的问题,她出现异状怎会没有人发现,还任由她闯入侍卫院一阵胡来。桃枝眉心重跳了一下,心下已是联想出答案。因为她是公主,谁敢拦她啊。眼下唯一有些许关联的就是那个荒唐的梦镜。桃枝只能认为那不是她的梦,而是她精神错乱之际当真对褚钰做出的举动。苍天啊,她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的啊!桃枝心慌意乱地低着头,一双手紧攥着裙摆。“所以,昨夜你和褚侍卫究竟做到最后了吗?”“当然没有!”桃枝背脊一挺,想也不想就快声回答。她突然拔高的声量把翠岚吓了一跳。但桃枝没给翠岚再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不是你说把他扒光了摸即可,又不用真的吃了他,我当然……没和他做到最后。”真的没有……吧?“哦,说得也是。”翠岚不免有些惋惜,忍不住低声嘀咕,“若是好吃,怎不能真吃了,要灵活变通嘛……”桃枝没听见翠岚的低语,也没心思去细听。比起她是否真的把褚钰吃干抹净了,她眼下更在意的是,她究竟在褚钰面前说了些什么,她昨夜的妆容又究竟是何时卸掉的。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若是真因她昨夜失言暴露了她假扮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桃枝越想后背越凉,心跳一会快一会慢。突然,殿门外传来小福贵的禀报声:“殿下,褚侍卫到了。”什什什、什么叫到了?!是她意识不清时传唤了褚钰,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桃枝浑身一僵,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敢想又不得不想,自己昨夜若是真的在褚钰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