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瑜沉吟一瞬,便一把将药包放进了衣襟里。“罢了,明日是最佳的时机,但绝非唯一的机会,无论成功与否,你都继续去寻此药,此药功效能助我完成不少大事。”有了此药,他便能够掌控永宁公主。无论是从她嘴里套出元贵妃想知晓的事,还是引她让自己坐上她身边最高的位置。只要他想。翌日终到出行之日。这十年间桃枝每年都会随宋仪昭前往瑶台宫,对此已是十分熟悉。只是今次,她成了那个被一众人忙碌伺候着的那个。一切准备就绪,桃枝在宫门前登上了出行的马车。马车还未驶动,桃枝独自一人在马车内静坐着。赵璟昨日的话扰了她的睡眠,令她一整晚都没能睡好。她承认,自己的确是翻了墙去了侍卫院。但那还不是因为愧疚。谁知褚钰的身子这么不经折腾,山珍海味也能把他吃出毛病来。作为公主太过关怀一名面首会显得有些古怪,但作为小桃枝,她心地善良,温柔可爱,想要关怀一下因自己而生病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吧。公主不当亲自现身侍卫院那等粗鄙之地,小桃枝便掩人耳目偷摸翻墙。没让任何发现,也没让褚钰发现。桃枝原本只打算看他一眼就走,没曾想,正好瞧见他同院的侍卫与他交谈。“方才昭阳殿派人来了消息,燕嬷嬷让你这几日先好生休养,暂不必当值也不用侍奉殿下。”桃枝看见褚钰明显松了口气。她心里偷笑,原来他也和她以往一样,若能得不必干活之时,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不过不能侍奉公主的话,他心底会有一点点失落吗?下一瞬,桃枝就笑不出来了。褚钰抬眸,毫不犹豫道:“不必当值就免了,我会照常轮值,至于殿下那边……谨遵燕嬷嬷吩咐。”这话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可本就是小宫女的桃枝哪能听不出来,他这话等同于是在说,比起侍奉公主殿下,他宁愿去院门前站岗。一想到这,桃枝坐在马车内双手捏成拳攥紧了自己的裙摆。可恶!褚钰该不会是在记恨在她这儿吃错了东西一事吧。谁说她到了瑶台宫还要翻墙去见褚钰的。她才不去了!桃枝就这么自顾自气恼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偷摸撩开马车帘往外看。此行随行人数不少,但桃枝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道显眼的身影。褚钰牵着一匹棕马,眉目冷峻,身姿挺拔。侍卫长正站在他面前似乎在向他交代着什么。褚钰看起来身子已无大碍,来报所说的红疹也丝毫未见。突然,褚钰毫无征兆地朝桃枝探出头的方向看来。桃枝一愣,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他们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交汇在半空。桃枝好像听见自己心尖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但下一瞬,褚钰淡漠地移开了眼,像是根本不曾看见过她一般。啊啊啊!他好大的狗胆,他可知晓她的身份是尊贵的公主殿下,信不信她现在一声令下就能处死他!“殿下,出什么事了?”桃枝呼吸一滞,霎时从褚钰的后脑勺收回视线:“没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准备好了便启程吧。”翠岚顺着桃枝方才看过的方向转头看去。但那处空无一人,并无任何异样。她只得低下头,躬身应声:“是,殿下。”马车驶动,一行车马浩浩荡荡朝着瑶台宫而去。瑶台宫距都城有一段距离,车马从清晨启程,直至夕阳西下才抵达了目的地。一路虽是奔波,但到了地方之后就是享乐之时了。于桃枝而言,享乐便是瘫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或是不必顾及形象地歪倒在美人榻上,发呆也好,看书也好,不用干活也不用伺候主子,更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就这么舒坦地度过一段时光。可宋仪昭的享乐却并非如此。“桃枝,这是明日庆典事宜,现交由你过目,你且认真看仔细了。”桃枝苦着一张脸,看着燕嬷嬷递来的好几页纸张:“全部都是吗?我需要做这么多事?”燕嬷嬷默了一瞬,没寻到合适的措辞,便直言道:“若是殿下便不需要,但若是你,还是认真看吧。”桃枝泄气地接过纸张低头看了起来。整理出的事宜十分细致,大到整个庆典的流程,小到桃枝要做的事说的话。燕嬷嬷看着桃枝越看越沉重的脸色,还是不由轻声改了口:“大致看过就好,届时若有要紧之处,我会在一旁提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