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交错的缝隙狭窄逼仄,褚钰身后最高的假山正好挡住了他高大的身量,但剩余的空间令桃枝几乎只能在他怀里落脚。桃枝不敢抬头了,只怕对上褚钰疑惑的目光自己更加不知怎么解释了。怎么偏偏是秋霜呢。她算是桃枝在月华宫外少有交情不错的姐妹。还有那名侍卫,最初就是因他倾慕秋霜,给了桃枝不少好处让她帮着在他们之间送信来往,她才得以认识秋霜。现在要她怎么办,顶着公主的面容现身,出去把他俩吓个半死,再狠狠惩治一番。呜呜呜,都是朋友,这样不好吧。“好几日不见,想死你了,快过来让我亲亲。”“你别急呀,我还是头一次来这儿,让我先好好看看……唔……”啧啧的亲吻声毫无循序渐进之意,一经开始,激烈异常。那侍卫将人亲得喘不上气来,止不住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娇喘。桃枝眉心突突直跳,目光飘忽,又因空间狭窄,来来回回都落在近处起起伏伏的结实胸膛上。“受不住了,你摸摸,亲得我应死了。”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侍卫的虎狼之辞,桃枝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一边相互摸索着,一边紧紧相拥着就退到了树干下。秋霜一腿被抬起,侍卫伸手就顺着她的裙摆摸了进去。“讨厌,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说我干什么,干你。”“死鬼,你可知这是何处。”“此时我正身处花苞中,怎会不知,百花丛中百花园,但我只取你一朵。”“臭不要脸,只许在外边,不许进来。”桃枝:“……”好像学会了什么不得了的台词。不知回头能不能用在话本里。但那头动静越来越大了,桃枝的眼睛实在是没地方放了,只能被迫抬头。褚钰脸上并无桃枝原以为的疑惑神情,他只是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不知从方才开始就这样看了她多久。即使此刻对上她投来的视线,他也并没有要移开眼的意思。不似她重重扑入他怀中时那般,她只是软绵绵地贴着他,她周身的馨香就已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纱,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周围杂声颇多,他却只听见了他们紧贴的心跳声。褚钰手臂缓慢抬起,薄唇翕动。在不远处一阵嗯嗯啊啊声下,压着气声道:“殿下能站稳吗,可否需要属下扶着您?”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撤走了桃枝自认为独自站稳的支点。桃枝捂嘴压下低呼,身体轻轻地往前一倾。桃枝耳边拂来热息。一只铁臂稳稳圈住了她的腰。“该死的小妖精,腰这么软,勾死我了,快放我进去,我忍不住了。”褚钰:……掌心下的软腰霎时就僵硬成了一块烧烫了的石头。光影游动,呼吸流转。一切的触碰在这狭窄隐蔽的假山后都增添出更多隐秘的禁忌。又混在那些露骨直白的声音中,好似暧昧,又甚是羞耻。桃枝此时更加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躲避的行为了。但她也更不可能再在这种时候现身。他们到底是哪来的狗胆啊!不过不能解释也无妨,公主何需向她的侍卫进行事无巨细的解释。就当是她想占他便宜好了。桃枝如此想着,曲在褚钰胸膛上的双手摊开手掌,再无顾忌地抚摸了起来。“吃什么长的,腰细这儿大,一手都包不住。”桃枝:……她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随后又重新张开。她没好意思抬头去看褚钰,只硬着头皮把手继续放在他胸膛上。反正那话又不是她说的。褚钰方才听了另一番话,不也还把手放在她腰上。假山外,草地被脚底摩擦发出的声音越发凌乱急促,并不粗壮的树干被又压又撞,引得树梢来回摇晃。亲吻声不断,还有鼓掌声为之助威。那两人还知顾忌地压低喘息,但越是压抑,就越是让喉间泻出的声音听起来更不对劲。饶是桃枝写书无数阅书无数,但真切听着这些声音还是难掩面颊发烫。桃枝眨了眨眼,索性偏头将自己热烫的脸颊贴上了褚钰的胸膛。以毒攻毒,应当很快就能降下温来了吧。褚钰心口重重一跳,本就发热的身体又被柔软的脸蛋灼了一下。他不由让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假山石,那一片冰凉才是真正的降温。但身前的少女似是早就没再施力支撑自己。他一退,她的身子就跟着向前,除了身姿比方才稍微倾斜了些许,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