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震感动不已,却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啦,我现在身体不好,在疗养院住着对养病好一些,而且小珺现在怀着孕,我要是也搬到这里来,你们要照顾小珺,又要照顾我,那样太不方便了!”
路邵恒见他坚持,也没有再多勉强,“那,没事的时候,我会多过去看您。”
“诶好!”路震忙点头。
“我让司机慢点开。”路邵恒顿了顿,又继续说了句,“爸,您多注意身体。”
算是很久都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喊自己了,路震在除夕夜的苍老眼睛里有着闪烁的水光。
临近十一点多的时候,飘起了雪,应景的辞旧跨新。
从客厅的整面落地窗往外面看过去,雪花在灯光下飞舞旋转的,特别的美。
电视机里热闹的联欢晚会还在进行着,坐在沙尾端托着脸看向窗外的路惜珺,听到脚步声的转过脸来,身上便是一暖。
回卧室拿了毛毯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走回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这么快就睡着了。”路邵恒将手里另一块毛毯,欠身细心的给儿子盖上。
“是啊,之前还说要等着敲钟。”路惜珺笑着接话说。
“玩得太累了。”伸手将儿子的小胳膊放到毛毯下面,他道。
“还有十多分钟了,要不要叫醒他?”路惜珺看了眼时间,笑着问,可能小孩子都会有那样的心理,在除夕夜的时候要在12点敲钟时守岁。
他看着儿子,摇头温声的说,“还是算了吧,让他继续睡吧。”
路惜珺点头表示没有异议,被他伸臂给揽着到了怀里面,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的看着电视,等待着敲钟时间的到来。
“会不会太累?”路邵恒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妻子。
“不会。”她轻轻的摇头。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也像是小爵一样,早点休息才好,你现在还怀着孕。”
“我没关系的,而且白天睡得很多了。”路惜珺忙表示,还亲昵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握着他的大手,放到毛毯里面顺着往下,覆在了尚还平坦的小腹上面,指腹在他厚实的后背上面轻轻的摩挲。
路邵恒在她的动作里,眉眼也愈的温柔。
“等着明年再过年的时候,我们家里就有新成员了。”
“嗯!”路惜珺小鸡啄米的点头,想象到那样的情景,期待不已。
路邵恒将她在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抱的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蹭。
“你是秦苏的朋友,他们夫妻俩这一路走来你也是都知道,虽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但其实挺羡慕司徒的。”他无声的勾了勾唇,“他们小女儿玥玥的出生,让司徒曾经亏欠下的都能得到了补偿,没有想到,我竟然也可以!”
路惜珺抬起脸来,圆圆的眼睛望着他,“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嗯。”他唇边弧度更深。
见她低着头用手绕着丝呆,不禁问,“在想什么。”
“我的头,怎么长得这么慢。”路惜珺指腹扯着尾,叹息的说。
“急什么。”路邵恒低笑出声。
“你不是喜欢我长头,想让它快点恢复到以前。”
看她有些显得傻气的模样,他笑着伸手抚着她柔软的丝,指尖穿插|在里面,“至少还得有个一年半载,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等它为我长长。”
路惜珺听了以后,像是温顺的小动物,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
为这除夕夜之时的甜蜜话语起了幸福的鸡皮疙瘩,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处,很傻的隔着衣服在吹着热气。
沙的头端那里,小家伙正张着小嘴在香甜的睡梦当中,而另一边尾端,夫妻俩依偎的坐抱在一起,还有他们家庭成员的新生命,满室都是明亮的味道。
电视机里,也是正好进入了倒计时的时间,主持人们全部站在舞台上,和全国观众一起倒数着。
“五、四、三……”
随着敲钟声的倒数结束,电视机里全部都是五彩缤纷的画面。
透过麦克风,热情高涨的主持人们也都大声在不停说着祝福话。
路邵恒更加俯下俊脸,额头贴在她的上面,和她的目光平齐,低沉的嗓音温柔无比,“老婆,新年快乐!”
她圆圆的眼睛,笑起来都是星光闪闪。
没有出声,路惜珺嘟嘴吻上他的唇作为回应。
*
从除夕夜里连续下了两天的雪,在大年初二里晴了。
因为好友秦苏婆家那边还有老太太,所以除夕和春节都是在老宅那边,到了初二的时候,商量着到他们这里来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