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执法者牢牢扣住邵斌的双臂,掌心力道冰冷强硬。
他们手腕力,死死锁死邵斌的关节,不留半分活动余地。
动作熟练且机械,完全是执行常规押犯任务的状态。
不容邵斌有任何挣扎、停顿、或是迟缓的空间。
两人步伐规整划一,顺着昏暗通道,强硬拖拽着负伤的邵斌往前穿行。
邵斌左膝的贯穿伤,从中弹那一刻起,就从未停止过阵痛。
撕裂般的痛感持续灼烧着全身神经,扎根骨缝,挥之不去。
每一次脚掌落地,每一次身体被迫挪动,都会狠狠牵动破损的膝盖骨骼。
刺骨的钝痛顺着腿骨直冲头顶,反反复复,折磨得他头脑阵阵昏。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早就崩到了临界点。
整整一夜的血战厮杀,再加上荒野徒步奔逃。
体能彻底透支,浑身肌肉酸软脱力,每一寸筋骨都又酸又麻。
别说挣扎反抗,他此刻就连稳稳站直身子,都是一种奢望。
他心里无比清楚。
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只能任由两人拖拽,麻木地跟着步伐往前挪动。
一行人穿过纵横交错、灯光昏暗的长长的密闭廊道。
两侧墙壁冰冷坚硬,金属灯管忽明忽暗,光影摇摇晃晃。
光线忽亮忽暗之间,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格外压抑。
空气里漂浮着常年散不去的淡淡消毒水味。
味道清冽刺鼻,还混杂着审讯室专属的死寂冷意。
这种味道,邵斌以前执行任务时也闻过。
那是专门留给叛徒的专属味道。
他从前站在审讯者的位置,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体会。
廊道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密闭铁门。
铁锁紧扣,严丝合缝,将里外世界彻底隔绝。
一名执法者抬手,利落推开铁门,顺势抬手一送。
邵斌身形不稳,被硬生生推进小屋内部。
下一秒。
哐当——!
沉重的铁门重重合拢落锁,巨响沉闷厚重。
一瞬间,所有外界的风声、人声、动静,尽数被彻底隔断。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空间密闭不透风。
空气潮湿又浑浊,积压在狭小的房间里,闷得人胸口堵。
呼吸都带着滞涩感,每一次吸气,都让人觉得无比压抑。
整间小屋陈设简陋到了极致,四面都是单调冰冷的水泥墙壁。
屋子正中央,孤零零摆着一张铁桌。
简简单单几样东西,把这间审讯室的压抑氛围直接拉满。
死寂、冰冷、绝望。
是这里唯一的基调。
邵斌被猛地一推,踉跄两步,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堪堪站定。
他强压下脑海翻涌的眩晕感,咬紧牙关,强忍伤口传来的剧痛。
视线下意识抬起,快扫视屋内环境。
就在铁桌后方的浓重阴影深处,一道人影静静端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