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的精锐比他的多,可是他可以把平民武装成精锐!”
“他集中起来的精锐,有魔导盔甲,魔导武器,还有那些枪!”
军务枢机扎卡里·芬奇急忙反驳:“但我们是教会,我们有信徒,控制着整个中土,联邦领袖,国王,前几年还有在我们伟大教宗冕下,在圣城中跪求宽恕的啊。”
“我们的国土广袤。”
“从西北到圣城,直线距离我们有7662公里的纵深!”
“从平原到森林,山脉,沼泽,高原。。。足以拖垮任何入侵者!这是神赐予我们的战略缓冲!”
“缓冲?”弗兰切斯科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戳在羊皮纸的某一行,“是的,缓冲。”
“但缓冲区的粮食产出占全国四成,那里的领主和民众,会愿意为了战争,而让自己的土地化为焦土,让自己的子民被联盟的炮火碾成肉泥吗?
“尤其。。。。”他声音压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意有所指,“……尤其是,当北方大陆那些‘邪恶的宣传品’,已经像瘟疫一样顺着商路和难民,流进这些地区之后。”
空气瞬间凝固。
不仅如此弗兰切斯科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地方,叫中原。”
“他只要渡过海峡,就进入到了那一片大平原和森林中。”
“渡过巴特沙漠,那里就是中原。”
“养马重地,他还可以南下进入四塞之地,那个树地。”
“我们要怎么打?”
“加上那些邪恶宣传品。”
北方大陆公布的“罪行录”——那些触目惊心的、配有魔法影像的指控:某位红衣主教秘密举行血祭,以婴儿心脏炼制延寿魔药。
某个修道院地下囚禁“魔女”汲取生命力以供高级教士修炼黑魔法。
圣裁判所近几个月的“净化”行动中,烧死的所谓“女巫”里,包含大量仅仅是对教义提出质疑的人,无论男女都叫女巫。
这些指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旧大陆悄然流传。教廷竭力否认、销毁、抓捕传播者,称之为“异端恶魔的诬蔑”,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那些即将成为战场的“缓冲区”的领主和民众,会怎么想?他们会心甘情愿为一座可能已然腐朽的圣殿流血吗?
邪恶的林恩,在传播思想。
所有人都知道,林恩的舆论战攻势。
过去,都是他们和魔族在进行舆论战。
但现在攻守异型了。
“那些都是污蔑!是林恩这个渎神者瓦解我们信仰根基的毒计!”军务枢机扎卡里·芬奇怒吼,脸色涨红,“我们必须以更严厉的手段,净化内部!将所有传播谣言者,视同异端,处以火刑!让民众知道,唯有紧紧跟随圣座,才能得到救赎!”
“然后让前线士兵的家人,因为我们烧了他们的姐妹或女儿,而调转枪口吗?”马克斯韦尔·巴恩斯枢机忍不住低声质疑,立刻引来数道凌厉的目光。
“作为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军事枢机,我要明确一件事情。”
“他的打仗,不是打仗,不是国战,不是宗教战争,而是限战。”
“他们自己公布的。”
“一些可以想到的攻击,都是战争,文化,经济,信仰,袭击,毒气,瘟疫。”
“他指责魔族过去一直在玩限战,所以他们也要玩。”
“而他准备同化所有人,清扫异端。”
“这是起义!”
马克斯韦尔·巴恩斯一拍桌子:“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拖垮国家!”
“魔族和那个流亡路易吸血鬼皇帝都错了!”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起义军!”
“他们不是传统的流寇,而是打一处地方,就移风易俗,拔除旧有基础。”
“他们的行为,不是侵略!”
“而是起义!”
“所以我们根本得不到占领区的信徒支持。”
“这是起义战,各位。”
“这不是传统的流寇起义,而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一座城一座的起义,只不过他的起义军强大到是一个国家,占领整片大陆了。”
一直沉默的教宗,埃塞觉罗,终于动了动。他抬起眼皮,那双曾经睿智如今却浑浊不堪的眼睛,看向一直坐在阴影最深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一个人——异端裁判所大裁判长,默多克。一个名字就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默多克。”教皇的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铰链,“林恩……他背后的那个‘北方教会’,你怎么看?”
默多克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黑袍中,只有下颌露出嶙峋的线条。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让室温骤降:“陛下。根据我们的情报,北方教会摒弃了繁琐的圣礼与层级,强调‘理律’与‘奉献’。
他们宣称继承了更古老的、未被篡改的圣光之源。最关键的是……”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他们拥有三位‘永世圣女’。并非选举或指定,而是依据古老的血脉预言与神启显现一脉传承,
“这是我们成立千年都没有的,但他们的教会。。。拥有了五万年,这种血脉圣痕的传承方式,被视为……比我们基于选举的教皇制,更接近上古真神的意旨。”
“圣女们,真可以展示神迹,也是魔族一直以来对付的。”
“圣女早已深入人心,我们实在。。。”
最后一句话,不用说,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