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银狼搞定了信号问题,可下一秒,少女眉头骤然蹙起,光屏之上,密密麻麻的坐标数据正疯狂跳动、四散漂移,杂乱的数据流彻底紊乱,原本清晰可查的二相乐园全域点位尽数模糊,象征珠星大厦的核心坐标更是于这片时空跳来跳去。
银狼抬头又看了眼诡异的天色,不由得吐槽:“自己的地盘被这么搞,阿哈也不管管。”
绘世心中也苦涩:“不管啊哈怎么看待这件事……神不为者,人为之。”
利露帕尔赞同:“绘世说得没错,事在人为。”
星和穹两个还是很在意姬子,于是银狼启动了全频段扫描。
可惜的是,除了刚刚离开准备去找丹恒他们的刃,整个学院,都没有的活人了。
“对了,我感受到了建木的力量,是建木的灵识。”碧姬对这种力量还算敏感,她抬手指向了偏内部的地方。
“在那边。”
“建木的灵识?──绯英!”穹马上就想到了她,那个粉狐狸小姐。
……
破碎的石块悬浮在空气里,紫莹莹的晶石碎屑顺着微光簌簌往下落,整栋楼宇的空间都崩裂出无数裂痕。
星、穹、利露帕尔、银狼一行人站在这处的走廊,目光齐齐落在墙面悬空的那幅画像上。
画框里绯英的眉眼柔和,可那道纤细的虚影却自画卷中浮了出来,半透明的身影轻飘飘悬在画幅前,丰饶神木特有的葱翠枝叶在她周身蔫蔫垂落,毫无生机。
透过画布,绯英似乎看向了星和穹,声音轻得像山间拂过千年的云气,带着久别重逢的怅然:“小浣熊们……我就知道,你们能找到我。就像你能找到她一样……绘世,好久不见了。”
一旁伫立的绘世望着画中的故人,眼底翻涌着跨越千载的缱绻,低声回应:“绯英…千年了,我画过无数个你,可哪一个…都比不上此刻再见到你的样子。”
“托几位的福,能再见上你一面,真好啊。”绯英似乎在画里浅浅弯了弯唇角,转瞬便将话题转向星和穹,语气带上几分关切,“我听到你在寻找姬奇猫,对吧?”穹心头一紧,脱口追问:“姬子没事吧?!”
绯英缓缓摇头,虚影单薄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虽然我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但她的生命依旧存在,应该安然无恙…”
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低声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抬眼仔细打量绯英画后方的根系凋零萎靡的模样,眉头微蹙,“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
绯英轻轻叹了口气,透明的指尖抚过身侧的画框,周遭悬浮的碎石又震颤了几分:“维系破碎的现实,总要付出些许代价。只好…暂时借了这幅画显形。”
绯英简单说了一下她的处境,归寂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末日,大地正在崩解碎裂,让她不得不专注用根系紧紧抓住它的残骸,稳住岌岌可危的封印,维系这个世界的生命。
绯英又提及她所感受到的──归寂带来的末日并非真实存在,她感觉到,这更像是某种不稳定的未来。
但如果无人阻止,一切将会成真。
“你是说,那个混球,能操纵时间的力量?”银狼恍然大悟,“难怪,刚跟他交手的时候,还有这两个大姐姐跟他对仗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打不中’的感觉……开挂狗!”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能免疫死亡的力量呢……原来是他把自己,摘到了没有沙暴的时间线?”
绯英表示,一切尘埃落定前还有机会,但是她现在是在,分不开心只能用仅剩下的力量给他们指引,让星她们沿着她的根脉前进,找到她们四散的伙伴们。
利露帕尔思索了一下,决定跟碧姬一起留下来帮助绯英。
绯英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了,就连眼前的这幅画都要消散了。
知道这两位是令使的绘世非常感激地看向了她们:“太谢谢了,看见她这样难受,我心里也痛苦万分,还好有两位能够帮助到她。”
“这没什么,绘世阁下,”碧姬微微摇头,“不过绯英姑娘付出的精力实在巨大,我们生命派系的治疗比较稳定温和,不如丰饶那般迅疾。”
“但是我们能够保证,等这一次危难过去了,绯英小姐一定连点后遗症都不会出现。”
“嗯,等这次过去了,一定还能好好叙旧……”
“我们出吧。”星对大家点头示意。
穹望着外面,看着远处的落雷:“时间紧迫,该动起来了。”
……
看着大家又重新振作,应晨也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又提起另一件事──
“归寂不止摧毁当下,还能篡改过去的因果,他叠加多条绝望世界线,把其他时间线里带到眼下……真的好方便呢……”
“如果你有这能力,也不必苦哈哈的还要经营游戏和漫画了。”洛机也不由得想到这一层。
但应晨很快又摇了摇头:“不,他的方法不太好控制,如果用这种办法让全线因果变为现实,凭我当初的力量,可能还不足以对抗宇宙收束力的惯性。”
“何况我当时心底已经对‘未来如何’有了确定的设想,对未来已经半定性的我,做不到像归寂这样。”
“就像他的失败,也已经定性了么?”
难为纳努克肯挤出来一个疑问,但实际上,在场所有星神,心中都已经有了定论。
“阿基维利的意志,他们都很好地继承了,就算现在的星穹列车,由当初的车队变得只剩下这一个──它也还在。”应晨看着归寂的动向,又补充道──
“归寂把其他时间线里列车彻底损毁、姬子死于风化诅咒、所有人走向毁灭的未来强行植入现实,让乐园所有人同时承受无数条毁灭人生叠加的痛苦,现实逻辑、时间线彻底错乱,世界持续自我瓦解。”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线里──‘我’出现了。”
“你?”纳努克的视线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