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进来,年轻陈平关上门。
他打了盆水,让男人擦洗伤口,又找了件旧衣服给他换。家里没什么吃的,只有两个窝头,他分了一个给男人。
男人吃了窝头,喝了水,脸色好了些。
“谢谢大哥。”他说。
“你叫什么?”年轻陈平问。
“叫我阿诚就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阿诚说他是个商人,运货路过这边,遇到土匪,伙计都死了,他拼命跑才逃出来。
陈平信了。
晚上,阿诚睡在堂屋的草席上。
半夜,又有人敲门。
敲得很急。
年轻陈平惊醒,爬起来。阿诚也醒了,坐起来,脸色大变。
“是他们。”他压低声音,“追来了。”
“谁?”
“仇家。”阿诚抓住年轻陈平的手,“大哥,救救我。他们找到我,会杀了我。”
年轻陈平脑子飞快转。
门外敲门声更急了,有人在喊:“开门!搜查!”
“你躲起来。”年轻陈平说。
他家里有个地窖,是以前存粮食用的,后来粮食吃完了,就空着。地窖口在厨房的灶台后面,很隐蔽。
他领着阿诚到厨房,挪开灶台后面的柴火,露出一个木板。掀开木板,下面是黑洞洞的地窖。
“下去。”他说。
阿诚下去了。
年轻陈平把木板盖好,柴火挪回去,然后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大汉,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
“干什么?”陈平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搜查逃犯。”为的大汉说。
“什么逃犯?”
“少废话!让开!”
大汉推开他,闯进屋里。三个人翻箱倒柜,床底下,柜子里,甚至米缸都看了。
没找到人。
“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受伤的?”大汉问。
年轻陈平摇头:“没有。”
大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一挥手:“走。”
他们走了。
年轻陈平关上门,松了口气。
他走到厨房,挪开柴火,掀开木板。
“走了。”他朝下面喊。
阿诚爬上来,满脸感激。
“大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陈平摆摆手,“你伤好了就赶紧走,别给我惹麻烦。”
阿诚在他家又住了三天,伤好了一些,能走路了。
临走前,他对陈平说:“大哥,我叫赵诚。你这恩情我记住了。等我将来达了,一定回来报答你。”
年轻陈平没当真。
“行了,快走吧。路上小心。”
赵诚走了。
日子又回到从前。
年轻陈平继续种田,干活,为吃饭愁。有时候会想起那个算命老头的话,六十岁享福?他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