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全村人。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安蓝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凡耕种者,按出力分粮,不出力的人,新田的收成,一粒米也别想拿。”
人群安静了。
几个原本想偷懒的村民灰溜溜地拿起了锄头。
这一年,新田的亩产量堪堪与第一年持平。
不过也是个好兆头,田地总算多了,粮食的缺口正在一点点补上。
第三年夏初。
连着两个月滴雨未下。
林牧站在龟裂的田地里,抓起一把土,土块在指缝间直接碎成了粉末。
这老天爷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有及时雨,全靠蓄水池里存的那点水,根本撑不住这么多地。
“挑水!”林牧咬着牙喊。
全村老幼日夜守在田边。
木桶、陶罐,凡是能装水的东西全用上了。
一桶一桶的水从远处的河中运到田里,倒在禾苗根部。
不少人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痂,再磨破。
林牧看着那些依然在烈日下渐渐枯黄、死去的禾苗,心里一阵阵紧。
人力终究有极限。
天空中突然传来破空声。
几道流光从云层中划过,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他们低头扫了一眼地上如蝼蚁般挣扎的村民,眼神冷漠,视若无睹地飞了过去。
路过邻村时,那几道流光停了一下,直接卷走了两个童男童女,连句废话都没留下。
林牧看着天空,面无表情。
凤玄姬在这天夜里消失了。
连着几天不见人影。
林牧没有过问。
第四年,蝗灾。
铺天盖地的飞虫像黑色的云,遮住了太阳。
“老天爷不让人活了啊!”
田埂上,几个汉子崩溃地跪在地上,用头死死磕着干硬的泥土,嚎啕大哭。
连续两年的灾害,把他们心里刚建立起来的希望砸得粉碎。
林牧举着火把,一巴掌拍死飞到脸上的蝗虫。
“哭个屁!起来扑虫!”
他带人日夜不停地用火烧、用网兜。
但蝗虫太多了。
看着千疮百孔的麦田,林牧脑子转得飞快。
单一种麦子风险太大,抗灾能力几乎为零。
必须改。
随后改种粟米、荞麦,还有耐旱的豆子,混着种。
一部分薄田休耕养地,一部分种绿肥翻土。
熬过了最艰难的前四年,情况终于开始好转。
水土初见起色。
休耕和绿肥的策略奏效了,地力在慢慢恢复。
堰塘周边的草木肉眼可见地变密,那条原本随时会断流的小河,如今水流稳了不少。
与此同时,林牧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