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还吼完就现四周不太对劲。
原本应该存在于四周的建筑,此时都不见踪迹,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草原。
刚才他只炸了一栋房子,其他房子怎么会不见了?
不对不对不对……
鬼方心头骤然警铃大作。
就在此时,他猛地觉柔韧的绿意不知何时悄然漫过了膝盖,密密匝匝,织成一片厚厚的绿毯。
一阵风从天边赶来,草尖齐刷刷地弯下腰,整片草原刹那间如海浪般翻滚起来。
而过膝盖的草还在向上生长,度快得令他恐惧。
这些草怎么回事?
鬼方还将淹没在草丛里的横叔拽来,扛在肩头,跳上还没被完全淹没的沙上。
鬼方还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抹橙色身影。
然而就在刚才他现环境不对时,那个人就已经从他视野里消失了。
369这个疯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他完全没见过、没听过的手段。
草还在节节攀高,此时已经将沙完全淹没,盖过了他的脚面。
这些草看不出有什么杀伤力。
但他只觉得它们完全淹没自己的时候,可能会生恐怖的事。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就在鬼方还寻找出路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方还。”
“横叔!”鬼方还惊喜,连忙扭头去看肩头上扛着的人,“你醒了!!”
“放我下来。”横叔拍下鬼方还的肩头。
鬼方还连忙将人放下来,扶着横叔的胳膊上下打量:“横叔你没事吧?那个疯子说什么不能完好无损地醒过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369那个疯子对您做了什么?”
鬼方还是真的担心横叔。
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横叔微微垂着头,似乎还没缓过来,声音低沉缓慢:“她说得没错……”
“什么?”鬼方还没太听清,又担心横叔的状态,不由得凑近,“横叔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横叔主动靠近鬼方还,那熟悉的声音陡然间变得阴森起来,“你应该去死。”
扑哧——
血肉被利刃破开的声音,在风吹草原的沙沙声里,格外突兀。
鬼方还缓慢低头,看着洇出大片血迹的胸口,血淅淅沥沥往下滴。
盖过小腿的绿草感受到食物一般,朝着他双腿缠绕上来。
鬼方还身体似乎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横、横叔……”
横叔依旧扶着他的肩,声音又恢复了他记忆里的那般。
“我当初救你一命,现在你该把命还给我了,睡吧孩子。”
鬼方还只觉得眼皮沉重,身体更是支撑不住,往地面倒下去。
横叔扶着他,让他坐在沙上,压倒一片小草。
小草不断往他身上缠,汲取他胸口不断流出的血液。
“睡吧孩子,醒来一切都好了。”
“睡吧……”
睡……
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
横叔才不会这么对自己!!
鬼方还猛地坐起来,缠在他身上的草根根崩断,他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横叔脸上。
横叔的身体朝着沙下倒去,跌入厚厚的草丛里,瞬间就被淹没。
鬼方还只觉得脑袋眩晕,天旋地转间,身体已失重般向下坠去。
绿意如潮水般从他眼前晃动,而头顶的天空却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遥远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