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的房门内倏地一静。
“谁啊!”
有人粗声问。
“邻居。”九越温和的声音,如同一缕风,吹散了走廊里的沉闷。
门内有脚步声接近。
下一秒,门被粗暴拉开。
一张脸从里面探出,横肉堆叠,眉眼间满是戾气,那眼神像刀子似的落在九越身上。
九越唇角微微上扬:“你好。”
男人对上九越的视线,眼神晃了晃,凶狠的神情莫名收敛起来:“你……你有什么事?”
“有点事,可以进去说吗?”
“……可以。”
男人拉开门,邀请九越进去。
九越踏进门内,房门被男人缓缓关上,屋内响起女人的质问:
“他谁啊?额……做客?可以……你请坐,喝点什么?”
女人的声音被关闭的房门隔绝。
门内陷入一片寂静。
三分钟后,房门被拉开。
九越从里面走出来,而他身后,两个人坐在沙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咔嚓’一声轻响,门在身后合上。
九越随意活动了两下脖子,视线漫不经心掠过走廊。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瞬间,骤然定住。
原本放松的身体,逐渐紧绷起来,连同整个走廊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走廊尽头的画面——神色淡漠的女生,从转角转出,不急不慢地走进走廊。
九越心头的警报在狂响。
他脚下一退,转身就冲向尽头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九越撑着窗台,纵身跃下。
视野里的一切被急拉长,模糊成一道道向上飞跃的线条。
风劈头盖脸地打来,刮过他还未干透的头,刺骨的寒意顺着丝渗进头皮,一路钻入骨髓。
“咚!”
九越落地,耳边陷入诡异的寂静,地面像水纹一般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目光在涟漪上停顿一下,立即转开。
然而还是晚了。
水纹下生出无数的草木,自他四周拔地而起,眨眼间便将他裹进一片陌生的森林。
九越站在绿意盎然的森林里,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奔腾的欢快水声、清脆的鸟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甚至闻到了草木的清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