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床头的解酒汤上。他伸手将那碗醒酒汤端了起来,碗壁上的温度刚好合适,不烫不凉。他仰着头,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醒酒汤的滋味很好,浓郁果酸味中带着一丝丝蜂蜜的甜,而回味却是异常的辛辣。的确很解酒。他喝完就清醒了不少。霍君年突然缓缓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他将碗重新放了回去,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起来,不由发出一声轻叹:“小混蛋。”第二天,江泠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他将自己往被子里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下时间,便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穿好拖鞋之后,连忙朝着霍君年的房间跑去。也不知道对方酒醒了没有?他满脑子想着,昨天晚上霍君年没喝醒酒汤,第二天早上会不会疼痛。江泠急匆匆来到卧室门口,突然一下子刹住了车,他匀了匀呼吸之后,这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房间里没有回应,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然而等他进入房间之后,才发现昨晚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只有一个空碗摆在床头。空碗……江泠突然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空掉的碗上,怔怔出神。“阿泠,你怎么在这里?”身后响起的一道声音,突然把江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朝身后看去,正是过来收拾房间的张姨。江泠上前将那个空掉的碗拿了在手里,解释说道:“昨晚上叔叔喝醉了,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他。”他最后将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空掉的床上。张姨听到江泠的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阿泠真贴心,先生真的没白疼你。”“先生今天有事出门了,他走得早,今天七点就出门了,在门前还叮嘱我,让我今天多给你做些好吃的,说要出差几天,过几天才回来。”江泠听到这句话,失神了一瞬间,随后朝着张姨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江泠离开了霍君年的卧室,他刚回到自己房间,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阿泠,工作上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我要出差两天,今天你要出门的话,就联系李叔,家里的话,有什么事就找张姨,记得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江泠看着这些关心的话,却没有听进心里,微蹙着眉头。他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抓不住任何思绪,索性不打算立即回复,在关掉手机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城市的另一边,私家别墅里,被好友大早上吵醒的陆风还在不断地打着哈欠,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男人,有些怨念地说道:“霍君年,你一大早上来我这里,别说是为了来赶我家的早饭。”“当然不是。”“那你过来做什么?”陆风找不到霍君年不打声招呼就跑过来的目的。霍君年淡然地将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页:“叙旧。”“哈?”陆风顿时笑出了声:“拜托,咱们不是昨晚上才刚见过面吗?你就算糊弄我,也起码找个好点的理由吧。”“昨晚上见了,今天难道就不能再见?”陆风摸了摸下巴,他以自己的影帝的奖杯做担保,霍君年突然跑他这里的目的,绝对不简单。“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是大早上突然跟妻子吵架,无处可去只能跑到朋友暂时借住的丈夫。”听到这句话,霍君年拿着报纸的手突然一顿,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陆风还陷入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好友的变化,继续说道:“我最近收到的那个新剧本,就有这样类似的情节……”霍君年端着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了回去,对于好友的各种猜想,他只是礼貌地附和了一声:“这就是你挑剧本的眼光吗?”陆风刚打算点点头,突然觉得霍君年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扭过头去:“喂,不带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这剧本难道不好吗?这可是大导的剧本!”霍君年不想跟对方争,他昨晚上喝的酒,还有些头疼,只是出声说道:“我在你这里就待两天。”陆风眉头一皱:“霍君年,你在躲谁啊?”“我用得着躲谁吗?”“那为什么你不回家,非得在我家住两天?”霍君年打断陆风的刨根问底,沉声说道:“你再问下去的话,我住酒店也行。”陆风连忙说道:“哎,别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