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戮则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手中玉圭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东海侯之强,远预估!
不过————
他忽的露出一抹笑容。
对面,就在陈玄罡一法收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刻————
「君侯,小心!」
一直护卫在陈玄罡侧后方的亲卫队长,那位面容忠厚、跟随他过两百年的心腹陆殊,突然惊呼一声,合身扑上,似要为他抵挡可能存在的余波。
陈玄罡心神微松。
就在这一瞬间!
陆殊眼底闪过一丝黑气,扑出的身形诡异一扭,一柄淬著幽蓝寒芒的短刃如毒蛇出洞,以迅雷之势,直刺陈玄罡的后心!
这一刺,时机、角度、狠辣,皆妙到毫巅!
更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
近在咫尺的陆沧澜看得分明,却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出惊怒嘶吼。
那宫装女子亦是凤目圆睁,清冷不再:「世叔————」
「哼!没想到————」
陈玄罡却是反应过来,身子一转,也不护持自身,反而出手攻伐!
但忽然之间,他身子一晃,脸色一变,身躯竟是扭曲了一下,停滞了片刻!
「这是————」
陈玄罡眼中一震,意识到不对劲,但已来不及改变。
就是这一瞬————
噗嗤!
短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陈玄罡的下腹,直至没柄!
天上地下,一时安静!
瞧见这一幕的人,无不失声!
下一息,幽蓝的诡异气劲瞬间爆,似是万千冰针,疯狂侵蚀陈玄罡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
陈玄罡身躯剧震,喷出一口泛著蓝芒的鲜血,身上如渊如岳的磅礴气息,如泄闸的洪水般飞衰落下去!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张熟悉却已扭曲的面孔,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疲惫与疑惑。
陆殊脸上肌肉抽搐,猛地拔出短刃,踉跄后退,嘶声道:「君侯!别怪我!
我————」
「轰!」
陈玄罡根本不听其缘由与解释,将手一挥,重水落下,将其彻底抹除,神形俱灭!然后抬手一把抓碎了短刃剑柄,却将那刀刃留在体内!
「当真果决,可惜晚了————」
陈戮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些变化,次举起玉圭,凝聚起军阵之中的大部分煞气,化作一柄直插云霄的漆黑巨矛,朝著气息衰败、摇摇欲坠的陈玄罡,以及他身后的侯府,轰然掷下!
「你可以去了,将东海侯府最后的底牌逼出来,此战,便可收全功!」
「好好好!」那持矛小将长笑一声,身上赤焰爆燃,「话说回来,东海侯府这不是很好对付吗?轻而易举就将他们逼入了这种地步,过去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陈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此番是二十七皇子运筹帷幄,联络了东海侯的诸多敌人、亲近之人,又瞧准了天时,寻得了那陈丘为障眼法,才能骤然动手!
否则,焉能如此顺利?须知,东海侯这等割据一方的人物,若不能一下打死,必生祸乱!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了!知道了!」持矛小将撇了撇嘴,跟著整个人如一颗流星,一下冲了出去,直接冲入战局!
「陈玄罡!纳命来!」
他那短矛迸赤焰,破空尖啸,矛锋过处,热浪焚风!其势之疾,直刺陈玄罡面门!
陈玄罡一抬左手,点出几道符篆印诀,将那刀刃封禁在体内,随后右手再捏印诀!
「嗡」
已损毁不少的七十二悬楼残存之力被他强行引动,灵光一下爆,将那持矛小将崩飞,但随后那巨矛落下!
顿时,玄楼灵光再变,如柔水般缠绕、偏转那柄煞气巨矛!
「轰隆!!!」
巨矛轨迹微偏,擦著侯府轰入后方海域,炸起万丈浊浪!
「哗啦啦!」
反噬之力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悬楼再次崩碎数座,碎石如雨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