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光。
不多时,玉兼子便匆匆赶来,入得堂中,先是对白老人恭敬行礼:「师叔祖。」随即又看向陈清,神色复杂地拱了拱手:「陈宗主。」
白老人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玉兼子,去给陈小友宗主安排一处清净独院,要离这万象堂近便的,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格备齐,不可怠慢。」
「啊?这……」
玉兼子闻言,彻底傻眼,一时竟忘了回应。
这位杀神刚在自家山门打杀了月轮禅寺的三位高僧,如今非但不急著走,反而要长住下来参悟宗门至宝?师叔祖非但不阻拦,还如此热情地要给他安排最好的住处?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然而,注意到白老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疑问,又被玉兼子生生咽了回去,只得硬著头皮躬身应道:「是,弟子这便去安排。」
他匆匆退出了万象堂,只觉得这位陈宗主行事,当真如天外云龙,难以揣度,而师叔祖的态度,更是透著蹊跷。
玉兼子动作很快,一番吩咐下去,很快便在岛中清幽处安排了一处独院。
陈清也不客气,与那白老者略一颔,便随引路弟子前往。
安宁紧随其后,心中满是疑惑,她本以为陈清事了便会离去,没想到竟还要留下,且瞧著架势,还不是要留个一天两天,原因何在?
待到了那清雅院落,安宁忍不住问道:「陈掌门,可是还需借助那万象星盘查询什么?」
「不错。」陈清并未隐瞒,「星盘玄奥,尚有许多值得参悟之处,我欲再探几番。」
「原来如此,」安宁点头,「既如此,在此岛期间,陈掌门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我即刻传讯苏君安排。」
「有劳安道友,暂时先这样就好,总不能老是麻烦你。」陈清拱手致谢。
你若不来让吾等做事,因此生分,才是麻烦!
安宁心里嘀咕著,却不说破,翻手取出几件护身玉佩、小盾,递了过去:「璇玑棋院心思难测,掌门还需多加小心,这几件小玩意儿暂且借予掌门防身,稍后我再调一队可靠护卫过来,在外值守,以防不测。」
陈清接过护身之宝,却摇头道:「护卫就不必了,陈某自有分寸,怎弄得大张旗鼓,反而引人注目。」
「既如此,那我先去通报苏君。」安宁倒不纠缠,当即拱手拜别。
送走其人,陈清也立刻行动起来,印诀一捏,长袖一甩,一件件物件、一道道灵诀,便都被运转起来。
霎时间,阵旗如林,符文化龙!
层层迭迭的防护阵法拔地而起,先天迷踪之雾氤氲而生,更有示警灵光隐匿虚空,将小小院落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番动静,看得远处几名奉命「留意」的璇玑棋院弟子面面相觑,暗自咋舌。
「这是要在咱们山门里建堡垒不成?」
「真这般担心,何不离去?」
可一想到此人谈笑间掌灭三僧的凶威,几人又觉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其中必有深意!
「这事不是吾等能理解的,赶紧上报!」
待消息传递过去,自宗主端木境以下,诸位堂主皆是心思浮动、推敲揣摩。
「如此戒备,莫非此子真从星盘中悟得了什么惊天秘辛,乃至引动了未知凶险,才需这般如临大敌?」
「又或者,他察觉到了什么我等未曾察觉的危机?」
「以他的手段,不可能无的放矢,必有缘故!传令门中,时刻留意!各处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一时间,璇玑棋院内部暗潮涌动。
陈清却不管外界如何纷扰。
布阵完毕,他手捏印诀,那反馈而来的十分之一元婴本质被激出来,碑林外景的虚影更在其周身若隐若现,引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