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轮、金身需得慢慢温养、补能,急不得;七十二剑符,虐菜足矣,却非攻坚破锐、对抗金丹之上的依仗。”
念头至此,陈清的心神聚焦于两枚外丹之上!
这两枚外丹,并非一次性消耗的符箓神通,先前寂灭法轮与佛光金身的消耗,虽也牵动了一丝外丹之力,但对其根本,损伤微乎其微。
“寂灭佛光,大日真炎,若能将其威能完整彻底的利用起来,甚至更进一步,与我的道途相互照映,在我未成金丹前,也足以借此对抗五转、六转的金丹修士!”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寒镜真人的问询:“师弟,可调息好了?霁月道友建议,我等分作两路,一路押送叛逆前往广寒宫阙,借助冰魄虹桥送往仙朝;另一路护送寂明师弟与魔意真髓,前往太阴教幽冥古洞,借九幽镇魂碑之力尝试磨灭此獠。你以为如何?”
“分路而行,确是稳妥之策。”
陈清眸光微凝,颔认可,而其心中想得更深:“魔劫之事牵扯甚深,欲谋定而后动,必先窥得仙朝中枢对此事的反应,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洞外茫茫风雪。
“若再挤作一团,这么多人一起乘坐飞舟,无异于将活靶子送予暗处可能的追兵!毕竟,飞舟人一多,就很危险。”
寒镜真人见师弟应允,笑道:“好!那便如此定了!我与霁月道友押送辰光二獠,借广寒冰魄虹桥直送玉京!师弟,你与幽婵道友带着那魔意邪物,往太阴教幽冥古洞!九幽镇魂碑乃上古奇物,或可磨灭此獠!”
他显然早已思虑周全,更对这位屡创奇迹的师弟尤为信任、放心。
顿了顿,寒镜真人将声音压低几分:“另外,方才我私下与霁月、幽婵两位道友有过商议,师弟你道途特异,需万法印证,那‘大日真炎’道途玉简,可分别与广寒宫阙、太阴教交换一门直指金丹的阴属道途真解,供你参详。此事,她们已各自传讯宗门,应无阻碍!”
一功两换?
陈清闻言,心中一动。
先前在广寒宫阙,尚需自己展露手段方能得入道境一观,如今竟主动提出交换道途?太阴教先前也多有顾虑,两家态度转变之快,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心念微转,旋即了然。
魔窟祭坛一战,自己力压金丹五转、掌灭邪魔血影,恐怕才是态度变化的原因。这两家,如今看重的已非道途交换。
“师兄费心了。”
“还有一事,”寒镜真人语气微沉,目光转向洞口,“凌婉师侄与玄素姑娘,在魔窟被那污浊魔炁侵了根基,虽无大碍,但不宜妄动真炁,需静养调息些时间,祛除残余浊气。我等,还需在此地稍待片刻。”
“自当如此。”陈清毫无异议。
根基受损乃大事,急不得。
洞口处,凌婉正盘膝而坐,正运转广寒心法,涤荡侵入经脉的阴冷魔炁,眉宇间有着懊恼与不甘。
他身为广寒宫阙这一代的斗法第一人,此番全然成了拖累,这比受伤更让她觉得难堪。
一旁的玄素倒是神色平静,她身具宿慧,心性通明,正以太阴秘传导引清正之气,冲刷着浊染。
洞内外一时安静下来。
寒镜真人与霁月真人低声商议押送辰光、靛衡子的细节。
忽地,霁月真人腰间的传讯玉符亮起清光,她凝神片刻,抬头道:“寒镜师兄,仙朝巡天使者已抵达广寒宫阙!命我等将辰光、靛衡子二獠押解过去!事关北地魔劫根底,使者要亲自问询。”
寒镜真人浓眉一拧:“这么快?那师弟与凌婉她们……”他目光扫过陈清和调息着的凌婉、玄素。
霁月真人亦是面有难色,但仙朝使者之令,非同小可。
陈清睁开眼,从容道:“师兄,你与霁月道友且去,此地有我。”
幽婵也道:“仙朝使者亲至,正可厘清魔祸根源,此乃大局,区区残魔与些许小妖,翻不起风浪,除了寂明道友,还有我在此护持,待玄素、凌婉调息完成,我等便往太阴教。”
寒镜真人与霁月真人对视一眼。
然后,寒镜点头道:“好!师弟万事小心!我等去回!”他不再犹豫,冰魄真罡一卷,将辰光、靛衡子摄起,与霁月化作两道流光,冲破洞外风雪,消失在天际。
洞内骤然空旷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