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2章
酒局继续,我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醉,不能有松劲,眼下这个节骨眼,半步都错不得。
可实在是架不住大华子太会劝酒了,一张破嘴哔嗤起来没完,句句都堵得人没法推辞。
一会儿是长辈端起的酒,当小辈的无论如何都得整一杯。
一会儿又是大年初一图吉利,酒不倒满不圆满。
左一杯,右一杯。
白酒下肚,没多会儿就给我脑子干的开始发沉。
再加上期间收到了“安澜”和哥几个的拜年短信,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想是真的想,可说又真不能说,本来没能团聚大家心里就都挺不是滋味,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我一块失落吧。
半小时不到,我就感觉周围的说话声渐渐变远,饭菜的香气也愈发模糊,眼前的人影轻轻晃动。
与此同时,眼皮子打架,脚步发虚,整个人已经五迷三道,连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太受支配。
最后的记忆碎片里,只有李叙文和刘恒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半扶半拽地把我从座位上拖起来。
再往后,好像是走廊的灯光、房间的木门、柔软的床铺,我一头栽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不踏实,也不安稳。
梦里全是高速上飞驰的车灯、漆黑的夜色、噼里鞭炮的碎响,还有卞宏伟那副紧张到扭曲的脸。
我像是陷在一片化不开的浓雾里,想挣扎,想睁眼,却浑身发软,只能任由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粗重又均匀的呼噜声贴着耳边响起,才硬生生把我从混沌里拽了出来。
我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撞进眼里的,是房间顶上昏黄发暗的吸顶灯。
太阳穴突突直跳,口干舌燥,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大醉后的酸软无力。
我撑着发麻的胳膊,慢慢从床上支起身子,靠在床头缓了半天,涣散的视线才一点点聚拢。
而测过身子的吓了我一跳。
几步远的另外一张单人床上,卞宏伟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弓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同样睡的很死。
我起身踮着脚尖凑近了仔细打量。
卞宏伟看似睡的自在,实则半点自由都没有。
他的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身前,脚踝处也被一圈灰白色的尼龙绳勒的很紧,别说是挣扎逃跑,估计翻身都困难。
敢情哥几个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
酒肉过后,绳索相交,也算是环环相扣,
“嘭!哒!”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一朵硕大的烟花划破漆黑的夜空,金红相间的火光瞬间绽放,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我下意识的皱眉,撑着发软的腿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目光沉沉地落向楼下的服务区停车场。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停车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好多小车。
烟花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我眯起眼睛,扫向每台车的车牌。
第一台,晋AX8729。。。
第二台,晋A3K416。。。
津C是哪的我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搞清楚,可特么晋A是太原的,清徐县隶属太原,所以我分析着大概率应该是打清徐县远道而来开拔的。
至少多出七八台晋A牌照的车,有意思的事是它们无巧不巧的停在先前的那些津C车当中间。
感觉就像是张合拢的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