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4章
梁栋军,四十三岁,是清徐县本地孔村人,曾在太原城某区分局干过几年,后来工作调动又回到自己家乡,已经搁东湖派出所负责人的位置上坐了八年之久。
东湖派出所也就是庞疯子倒下的那扇门前。
这些消息是老魏帮我查到的,老魏本名魏国平,是清徐县市场监管局的一把。
也是杜昂承诺我支援的第一拨。
自那天在老巴蜀火锅店,他刻意加入我、阎老四、卞宏伟的饭局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
虽然加了通讯方式,也只是偶尔打个电话,聊些无关痛痒的闲嗑,谁也没往深了去。
庞疯子过世以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殡仪馆的冷藏柜上罩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映出我布满血丝的双眼。
庞疯子的脸颊依旧保持着最后那一刻的紧绷,眉头微锁,仿佛是还在庇佑我的安危。
法医说他身上有十七处刀伤、五处骨折,致命伤是后背那一下,锋利的刀刃直接刺穿脾脏,鲜血几乎在几分钟内就流干了。
我轻轻抚摸冰棺上的玻璃,指尖传来刺骨的凉,心里的火却烧的几乎快要炸开。
人这辈子真的是既操蛋又无奈。
攒名气,混前程,渴望登上所谓的高峰,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坚持了一程又一程。
身先倒,誉已凉,终难逃命运猝不及防的重创,所有的执念不过是大梦一场。
这些既是江湖人的一生写照,又是自由自在后的悲哀。
警方那边如我猜测的一样毫无动静。
离开派出所的第二天,我安排李叙文去多次打听进展,得到的答复只是“正在调查”“请耐心等待”,连那个左脸带刀疤、右眼受伤的光头领头人,完全没有丁点的线索。
三公里的距离,四辆银灰色厢式货车,二三十号持械的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居然能“毫无察觉”!
当李叙文哥几个中招“调虎离山”,唯独我和庞疯子遭遇往死里打击的围堵,实在是太明确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杜昂和钱坤都在电话里反复跟我强调,老魏是他们在清徐县的同志,绝对的可靠!可“自己人”这玩意儿,谁又有前后眼看穿。
我和老魏不过几面之缘,没有十足的把握信任他,问题是眼下,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想要撬知道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老魏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首先他是清徐人,又在当地深耕多年,人脉绝逼非常广,我要想约到梁栋军,没有他牵线搭桥,几乎不可能。
电话是当晚通的,而我次日一早就直接开着刘恒从本地淘换到半旧的捷达,直奔清徐县市场监管局。
没有按照他跟我的约定好的周末到他家里详谈,因为我实在等不及了,每多等一分钟,我就特么煎熬六十秒!
清徐县市场监管局坐落在县城中心的一条老街上,门头不算起眼,灰白色的墙漆有些斑驳。
打听到老魏的办公室后,
“笃!笃!”
我径直赶了过去,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推门走了进去。
老魏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意外:“樊老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周末上我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