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这是咱们第一回来拜访,还是规规矩矩坐着为好,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嗯。娘子,你冷不冷?我把火盆搬近一点儿吧。”“还好,不是很冷。”张莺忍不住又开始张望,还是只能瞧见附近的建筑,小声道,“这里布置得很好,外面的街道也很安静,卫先生应当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邓琼也看两眼,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嗯,娘子,你别担心,夫子让我们来拜访,我们就来拜访,拜访完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也是,也别紧张。”邓琼笑着拍拍她的手:“对,不紧张。”等了快半个时辰,书童又出现:“两位客人,我们先生忙完了,请你们去书房。”张莺点点头,拎上带来的礼盒,跟着人往宅院深处去。走过几条小径,穿过一处月洞门,在几间屋子前,书童停下:“两位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就好,先生在书房等你们。”张莺又点点头,和邓琼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书童,上前叩了叩门。“进。”里面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邓琼抬步进门,张莺跟在后面,往里走几步,竹制的垂帘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案前。“坐吧。”老者开口。张莺跟邓琼一齐入座,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卫先生便开始与邓琼说话,说的全是些课业,基本上是卫先生问,邓琼答。他们从前虽然没见过,但默契得很,一个问一个答,谁都不扭扭捏捏,谁都不紧张磕巴,倒是张莺在一旁为邓琼捏了把汗。一答一问许久,听得张莺都犯困时,卫先生笑了笑,道:“我正在为今岁的一些举子授课,不知你愿不愿意来听讲?”邓琼起身行礼,恭敬道:“多谢夫子,学生邓琼给卫先生行礼。”卫先生抬手:“邓琼,不必多礼,丘先生给我来过信,信中已经跟我讲过了,他很欣赏你,很喜欢你,今天我见过你,也十分欣赏喜欢。我的课都在上午,你明天卯时正到,书童会带你去学堂里。”“夫子,学生记下了。”“好,那我便不留你们了,你们且去吧。”邓琼和人行礼拜别,张莺也跟人行了个礼,和他一块儿离开,出了宅院的门,才开口:“这就说好了?明天就来上课?”“嗯,明天就来。”“卯时正,天都还没亮呢,明天我送你来吧。”“让王桩子送我就行,娘子不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吗?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才好。”张莺皱皱鼻子:“是不太舒服,嗓子又开始干了。”邓琼解下水袋:“娘子,喝点儿水,我们回去歇一会儿再出来看生意的事儿,只是我从明天开始要去念书了,不能陪娘子一起,娘子让桩子陪着吧。”张莺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许多,笑着道:“你不是看不惯他吗?”邓琼轻哼一声:“我是看不惯他,但我知道他对娘子忠心耿耿,让他陪着娘子,我还算放心。”“你能这么想就好。”张莺拉住他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他微微扬唇:“嗯。”家里有水汽蒸着,张莺在家里果然就舒服不少,下午又安心出了门,在附近街上的铺子里都溜达了一圈,有了结果。晚上,她叫来家里的人开会。“我们今天去街上看过了,京城的好吃的太多了,要像先前那样买馒头肯定行不通。”“老大做的馒头可特别了,咋就行不通呢?”王桩子问。“我倒是有办法能做出更特别的食物出来,只是成本太高,咱们支撑不起,最重要的是,我们去打听过,京城街上露天的摊位都是有主的,都要花钱,花得还不少,咱们还不知道会不会长时间待在这里,弄这么个生意,不划算。”张钊道:“你也不用着急去做生意,我这儿有些积蓄,这回都带上了,你们先拿着去用。”“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要,我们有钱呢,够用很久了,只是在考虑以后的事。”“京城的人事可比我们那个小县城复杂多了,做生意,即便是小买卖也没那么容易得,摸清情况也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你别着急,慢慢来,即便是不做生意也没关系。”张莺认真点头:“爹说的有道理,我会慎重的,邓琼明天就要去卫先生那里念书,我和桩子就再去外面多转转。”张钊也点头:“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我也把你们送到了,就不在这里多待了,这几日就启程回长东的,免得下雪了不好走。”“爹这就要走?”张莺惊讶。“我过年还得给你娘上坟呢,现在不回去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