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严不严重?我家里认得几个不错的大夫,你带他去看看吧。”“已经看过了,眼下也好多了,这几天都能去读书了。”“那就好。”小姐坐去她身旁,看着她展示架上摆放的糖果,“这是糖吗?”她也坐下:“嗯,就是饴糖,没什么稀奇的,你要是好奇就拿一块儿尝尝吧。”“谢谢。”小姐拿起一块儿花朵形状的汤放进嘴里,“你过年有没有去哪儿玩?我一直都在家里,听说外面有热闹的,但我爹不让我出门。”“我原本是想来城里玩儿的,但我相公生病,我就一直在家里照顾他。也不着急,他今年要是考上了,明年过年就能在城里玩儿了。”“噢,我想起来了,你相公今年要考试,你们打算住在哪儿?”“订个客栈就成了。”“那你得早点儿订,每年来考试的人不少呢,临近再订可就订不到了。”张莺怔愣一瞬,匆匆忙忙往外走:“哎呀,那我现在就去,免得到时候订不到了。”“张姑娘。”录事家的小姐追上去。“咋了?”张莺回眸。小姐抿着唇,笑得腼腆:“等你相公考上了,你会跟他一起来城里住吗?”“嗯,我相公要是考上了,我得陪他来县城里念书。”小姐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张莺也点点头,抱着展示架,大步跑出院门,直奔客栈去。离考试还有段时日,临近县衙的客栈都还没被订完,她掏了钱订了间中等的,高高兴兴继续做买卖。下午往邓家走时,她便跟邓琼说起来:“幸好录事家的小姐提醒,我已经把客栈订好了,你也没时间去看看,等到考试那两天直接过去。”“娘子,让你费心了。”“就是顺手的事儿。”张莺牵着他的手,小声道,“今天又挣了快有一千文,一会儿咱们回去数数。”邓琼刚要答话,邓财从屋里一瘸一拐出来,手里还拿了个棍子。“你要干啥?”张莺上前一步。犹抱琵琶半遮面“你说我要干啥?”邓财握了握手上的棍子,“你先前跟我动手的事儿都忘了?你以为我轻易能放过你?”张莺冷笑一声:“你确定你要跟我动手?”“咋?我还怕你个女的不成?我就是瘸了条腿,打你也是轻轻松松。你爹娘没教好你的,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邓财说着就要上来。“慢着。”张莺一抬手,看向躲在堂屋里的人,“躲那儿看什么戏呢?过来。”王大芬指了指自己:“我?”“对,你过来。”邓财回头看一眼,满头雾水:“你把我娘喊过来干啥?”张莺手往王氏肩上一搭:“你刚才看到了吧?你二儿子要打我,你咋说?”王氏咽了口唾液:“我……”“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邓琼马上要考试了,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要是出啥事儿,也没人管他考试的事儿了。”王氏目光来回转了圈,心里有了数,叉着腰看向邓财:“天都要黑了,赶紧回屋去,在外面闹啥闹?”邓财一脸震惊:“娘?你这是啥意思?那先前她做的那些事儿就都过去了?”“啥事儿?这不好好的吗?能有啥事儿?赶紧回屋去。”王氏见他不走,又双手去推他,“赶紧进屋去。”他边退边皱着眉问:“娘!你这是干啥?”“老三、老三媳妇儿你们回屋去就行。”王氏回头摆摆手,推着邓财一路回到了西侧屋,“快走快走。”邓财一肚子窝囊气,低声骂道:“娘!你到底要干啥?你就不想收拾收拾她吗!”“我不是不想,我……”她手里没钱了,老邓头为了不被揭穿,给了五两封她的嘴,五两有啥用,往后儿子媳妇儿挣的钱不给她了,这才是最大的损失,她年龄又大了,往后该咋办?她得给自己找好退路。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倒是老实,但没啥本事,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跟着他们两个;老二和老二媳妇儿更不用说,那老二媳妇儿最坏最矫情,要是跟了他们两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唯一也就是老三,虽然她也把老三媳妇儿得罪了,但老三有出息,会读书啊,等老三成了才,还怕管不住老三媳妇儿?“老三媳妇儿说的也有道理,老三就要考试了,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他。”“那她打我的呢?打我媳妇儿的呢?打你的呢?这些都不管了?”邓财气不打一处来。“那也不能现在管啊,现在是要紧的时候,你咋就听不懂呢?”“我们都把她得罪成啥样了?现在还有用吗?”“那不是还有老三吗?”